這誰能不在心里臥槽一聲,只恨自己語文不夠好,難以形容這驚人的容貌。
而且清貴傲氣,眼神看起來好像比不在場的談瀟還拽談瀟。
幾個“你不靠譜”的眼神朝于貞貞飛去,但她正被晃花了眼,摘下眼鏡揉著,并沒接收到。
林仰更是窒息了一下,因為他發現自己新剪的頭型和新同學差不多,當然這發型現在本來就流行。只是有賴于早上林仰到處炫耀,很多人更容易注意到,倆人發型差不多,可效果
林仰人都矮了半截,他怎么平白就成了對照組
唯一讓他安慰的就是,之前同桌夸過他,讓他還保有一絲自尊。
“咳,這個是新轉到咱們班的孔宣同學。”紀匯明忍不住站到了講臺上,這樣就和孔宣差不多高了。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站在這個同學面前,有那么一點點壓力難道是因為現在的孩子營養太好,比他還高。
不過,站到講臺上后果然好了一點。
“孔宣同學之前在外地讀書,對咱們南楚和一中都不是很熟悉,大家在今后的學習生活中,多幫助他。”紀老師自覺更要表現出班主任氣勢威嚴了,沉聲道,“孔宣同學,你來說幾”
孔宣看了紀老師一眼,他平平看來也如睥睨。
不知道為什么又虛掉了
但作為一名不認命的優秀青年教師,紀匯明不允許自己鎮不住任何一個學生,他淡然一笑,沉聲道“不想說那就不說了吧。”
孔宣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只是入山問禁,此為師尊,便不說什么了。
高二三班的同學們一邊給新同學鼓掌,一邊也很疑惑,紀老師今天說話怎么一直跟剛練了美聲一樣
紀老師看看教室內的座次,給孔宣安排起來“王友安挪一下,孔宣你就插坐在那里,你旁邊是我們班長于貞貞,貞貞多照顧新同學。”
于貞貞扶了下眼鏡“哦哦”
紀匯明很滿意,這么一調,不但班長是同桌,后座是體育委員林仰,左后也就是后座的同桌,還是物理課代表談瀟,差不多被班干部包圍了,一定能感受到新班級的溫暖。
孔宣數步走至桌前,隨手放下書包,看了眼空著的斜后方座位。
林仰和其他人一樣,都不太敢主動和孔宣搭話。畢竟他們班有個談瀟,已經讓很多人有個認知別隨便對看起來很拽的同學主動搭訕,不然可能會很尷尬。
但孔宣的相貌又實在出眾,他們這些就坐在旁邊的人各個正襟危坐因為坐得近反而不好偷看了,甚至要坐得更板正,裝模作樣地捧著書早自習。
這種略帶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談瀟回來,不得不說,大家都很期待,這樣的倆人遇到一起會是怎樣,座位還挺近呢。
談瀟踏入教室,一眼就發現座次有變動了,但粗粗一眼他也發現不了具體哪里不對。他邊向自己的座位走去,邊搜尋差別,最后鎖定在了自己的斜前方座位,好奇地盯著那個男的。
正將一個淡金色文具盒放桌上的孔宣亦有察覺,抬起狹長鳳眼看去。
只一眼,就認出這是曾隔著渺渺香煙見過之人,他從門外走來,逆著晨光,像是披上光華,微塵在光暈中緩緩游離,耳畔似有巫音依舊。
他能看到對方也直直注視著自己,一切外物都被他們屏蔽了。
楚人說巫憑靈之時有光,所謂“爛昭昭兮未央”,便如此時的晨光一般,那淡金色的清輝簇擁著他們在人世間的首次相逢。
談瀟行至座位前,再與孔宣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他頭發上。
最古老的通神者迎來他的靈應,這一眼有千萬年的意義。
孔宣淡淡回應“是我。”
半晌。
談瀟“你是”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