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御白解釋“真的,我沒有讓律師那樣做。”
林笑卻道“知道了,請放手。”
戚御白不肯放“我也走,你去哪,我去哪。我反正是要盯著你的。”
老師和律師走出辦公室,見戚御白還如此,律師走了過來。
戚御白放了手,敵視地看著律師。
林笑卻趁此走了。戚御白要跟上去,律師攔住了他。
“戚少爺再追上去,或許他換的就不是學校。”換個城市那就太遠了。
戚御白停下了腳步。
林笑卻走到拐角下了樓梯,戚御白站在走廊上攥緊了手。
過了會兒,戚御白從陽臺往下望,正看見林笑卻出現在視野里,一步一步往前走,沒有回頭。
從陽臺上俯視,戚御白突然發現林笑卻變得好小、好淡,像一滴墨落在了水里,很快就暈染散去了。
晚上的時候,戚御白敲響了林笑卻的房門。
林笑卻打開門,看見他端著素凈的瓷盤。瓷盤里擺了一個蘋果。
“我自己削的。”戚御白的腳抵在門口,不準林笑卻將門合攏。
“你自己吃吧。”林笑卻后退一步,懶得搭理戚御白。
戚御白順勢推開了門,毫不見外地在書桌旁坐了下來。
林笑卻看著自己的書,戚御白看著他,過了許久,林笑卻抬頭問他有什么事嗎。
“我來送蘋果。”戚御白低聲說,“你吃完我就走。”
林笑卻望了他一眼,洗了手將蘋果拿了起來。
戚御白沒有切塊,一整個蘋果林笑卻慢慢咬著,戚御白望著他的手,望他開合的唇瓣,戚御白驀然轉過了頭去。
透過窗玻璃的反光,他看到林笑卻玻璃里的影,模糊而閃著細碎的微光。
林笑卻吃完了蘋果,說戚御白可以走了。
果核投入垃圾桶里的聲響,戚御白回過了頭來。
“我沒有想過,”戚御白停頓了片刻,“沒有想過用這種卑鄙的方法趕走你。”
“我只是生氣了,”戚御白道,“我沒有控制我的怒意。”
林笑卻站了起來,手太黏了,他要去洗個手“我明白,我要睡了,請你離開。”
戚御白也站了起來,他親自來示好,所以得到的就是這
戚御白捉住了林笑卻黏濕的手,林笑卻讓他放開,戚御白不放。
林笑卻另一拳打了過來,戚御白學過散打
,一下子將林笑卻反絞壓在了床上。
他的呼吸很沉“我在對你道歉,你聽不出嗎,林笑卻,你別以為我會過意不去。像你這樣的人,我怎么會感到抱歉。”
手沒有洗,蘋果的汁液沾濕了戚御白,他胸膛起伏牢牢抑制著林笑卻的掙扎。
林笑卻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戚御白也不知道,他說不清自己現在在做什么,混亂的腦海和無法挪開的眼神,他知道有什么正在發生改變,他本該制止這場改變,離開,現在就離開,而不是將林笑卻制伏在這里,試圖把他的不馴一并制伏。
“你說過的,”戚御白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我是一個沒有教養的人。”
“一個沒有教養的人做事不需要緣由。我想欺負你就會欺負你。”戚御白故意惡狠狠地威脅,試圖用暴力手段掩蓋不清楚的心緒,“就算把你當沙包,你媽也不會為你出氣。你以為她在意你”
“她只在意她身上的珠寶,手里的存折,你就是一個拖油瓶,沒有人會在意你。”戚御白笑,“我是沒有人教養,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林笑卻讓他滾。
戚御白不滾,他還有心思開玩笑“長著人的腿,滾不了。”
林笑卻小聲說了什么,戚御白沒聽到,他不得不湊近去聽,手也不自覺放松了,趁著這時,林笑卻掙脫了他。
林笑卻狠狠地踢了一腳,戚御白滾到了床下。
林笑卻氣息不穩,雙眼微微厭倦。
戚御白從地板上坐起,正對上了林笑卻厭倦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