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異摸了摸肚子,實在有些吃不下,可是在晏哥關懷的目光下,趙異異常痛苦地繼續吃了起來。
在趙異埋頭苦吃的時候,林笑卻偷偷地笑,對上晏巉無奈又縱容的目光,林笑卻笑得更開懷了。
姜清境坐在對面,瞥了林笑卻一眼,倒沒有故意讓林笑卻夾菜什么的。這肥頭大耳的福分,趙異自個兒享去。
姜清境吃了幾口,忍不住又望向對面的林笑卻。
不明白她為什么能這么高興。不就是讓小皇帝吃了個癟。
小皇帝趙異吃著吃著,再多吃一口他就要當場吐出來。他終于回味到不對,猛地偏過頭看林笑卻,正跟林笑卻的笑臉撞個正著。
林笑卻微微尷尬,舉起筷子打
了個招呼。趙異啪地把碗摔了“好啊,
你”
林笑卻趕緊躲,
筷子也砸到了趙異身上。
趙異站起來委屈道“晏哥,這次你親眼看到了,是這小賤婢欺負我,不是我非要殺她。”
“不行,”趙異越想越委屈,都氣得想干嘔了,實在吃太多了,“我也要喂這小賤婢吃。”
趙異捉住林笑卻就要喂他,晏巉還沒來得及制止,林笑卻自個兒張開嘴吃了起來。
趙異喂肉,他就乖乖吃肉,喂樸實無華的飯,也乖乖吃飯。他確實餓了,一大早沒吃東西,御膳房的膳食還挺好吃的。
姜清境看著林笑卻吃得這么香,也跟著多吃了不少,咦,好像確實還挺好吃。
趙異喂到最后,摔了筷,跟摔杯為號似的,可惜沒有人應承他。
趙異道“到底誰是婢女,自己吃去”
可沒人喂,林笑卻又不吃了。在姜清境眼里是這樣。
其實是林笑卻已經吃飽了。
姜清境心道,真是嬌氣,嬌生慣養,驕縱不堪,嬌還怪嬌的。
一頓午膳雞飛狗跳。
送走姜清境之前,晏巉道“姜清境,濮陽邵的事要再想想,不要一拍腦袋就做了決定。”
姜清境道“晏巉,你真是閑不下來,這江山一天兩天的垮不掉。你既入了宮,就好好休養,不要操勞。”
“你那病,也讓太醫好好看看,不要諱疾忌醫。”姜清境望著宮墻道,“我雖有諸多私心,可確實希望你好好的。”
晏巉笑“好好的
“國破山河在,我會好好的。”
姜清境也笑“晏巉,你當真沒碰那美人
“我可以容忍你不與我接觸,可若是讓我知道,你碰了別的人,晏巉,我自己也無法確定,我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當初與你里應外合的是我,扶持你上朝堂的是我,送你入后宮的仍然是我,或許以后,讓你恨之入骨的人,還會是我。”
“我自己都嫌煩了,跟個虱子似的纏著你。”姜清境笑,“我弟弟連孩子都好幾個了,我還為你守身如玉。”
“我知道你愛干凈,我要是碰了別的人,就永遠沒有可能了。”
姜清凈望著天色,一望無際的藍,與這紅墻相稱,竟似藍也囚困,紅也糊涂,處處是樊籠。
趙異被氣跑了,姜清境也走了。
晏巉終于落了個清凈。
他走進來,問林笑卻吃飽沒有。
林笑卻點了點頭,小聲道“大哥,我吃飽了的。”
晏巉微微笑了下“那就好。”
哪怕有一個人是快活的,這天下就關不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