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遂回了家,荀游璋給他找了很多個求財的美貌男子,荀遂欣然納之。
在床上,他壓著他們翻云覆雨,在床下,他繼續畫著小世子。
后世,關于世子林笑卻的美貌及各種傳言,有荀遂的一筆功勞。
幾年后,荀遂遣散了侍妾。
他不再只畫小世子,潛心畫身邊的每一個人。很多時候,他還會上街去,畫哥兒畫女子畫販夫走卒。
他對爹爹說“爹爹,壓著人干,沒有畫人快樂。我要把大鄴朝的眾生百態都畫下來。爹爹,我是不是很厲害。”
荀遂一邊說一邊掉眼淚“我要小世子知道,我也是很厲害的,我才不是不學無術。”
“就算他活著時沒能記住我,等他投胎轉世了,他在后世也不得不聽到我荀遂的大名。”荀遂又驕傲又泣淚道,“我荀遂,從來也不輸給任何人。”
荀游璋抱住孩子,輕拍他后背“想哭就哭罷,別憋在心里,爹爹知道,爹爹明白。”
荀遂聞言,猛然大哭起來。
燁京城的育嬰堂里,被丟棄的女嬰、哥兒們也在嚎啕。
云木合連忙抱起來哄“別怕啊,別怕
,云爹在。”
云木合拉了幾番尋死的山休一把,山休也幫忙哄著。
支撐山休活下去的只有一個理由只要他在人世間替主子積累下足夠多的功德,主子來世一定會無病無憂。
云木合帶了幾年九皇子,便建言在京城里開設育嬰堂,給被拋棄的孩子們一個活路。
蕭扶凃應了。
云木合這一生,養大了許多無辜的孩子們。他是含笑而去的。
只是恍惚間,又回到了當初的馬車里。
他懷里的不是嬰孩,而是小世子。
他抱著小世子,給他喂東西,給他擦汗。
小世子吃完糕點,牽起了云木合的手,笑道“謝知池過得很好,云木合,你的恩還盡了。你愿意跟我走,照顧我一生嗎
“我也會照顧你的,云哥。”
云木合心中一酸,落下淚來,說了好。
馬車滾滾而去,天亮了。
邊疆。
將軍褪下盔甲,拋下尊榮,在邊疆為大鄴養馬。
追風踏雪喜歡廣袤的草原勝過逼仄的燁京。
管家也跟來了。
將軍騎著踏雪,望著這一望無際的草原,身后仿佛有一個人靠了上來。
少年靠在將軍寬闊的背上,抱住了將軍的腰。
“秦泯,我回來了。”少年道,“我讓你等了好久好久。”
秦泯不敢回頭,生怕只是一場空。他聽不到怯玉的呼吸,感觸不到怯玉的溫度,秦泯只能握緊韁繩。
草原盡頭,朝陽升起,金光灑遍王朝。
秦泯在這光芒下溫暖了起來,怯玉仿佛生出了溫度,就在他身后,正靠著他低低訴說。
分別的這些年,怯玉去了很多地方,可到最后,他還是愿意回到他身邊來。
秦泯望著磅礴的光芒,聲音極輕,生怕驚跑了怯玉。
他輕聲道“怯玉,回來就好。”
這一次,定是真正的團圓。
月夜里。
所有人都可以妄想與怯玉再續前緣。
唯有他蕭扶凃。
一身罪孽無從恕。他只能獨自死去。
古代虐文里的炮灰攻完。
絕版白月光by去蓬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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