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來亞睡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邊的太宰治。
他發現這個人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乖乖躺在他身邊,像是未曾動過一般,鳶色的眼睛此時緊閉著,像是睡熟了。
尤來亞對太宰治的表現相當滿意,但想到了這人還在發燒,他將手探了過去摸了摸對方的額頭,發現還是有點燙后無聲的嘆了口氣。
也是,哪有這么快就好的。這家伙又是入水又是吹風的,這屬實福報了。這么想著,他便躡手躡腳的收回了自己壓在太宰治身上的腿,窸窸窣窣的下了床。
尤來亞午睡的時間并不多,差不多只有四十五分鐘,他今天的任務是在晚上,要去一家酒店的附近蹲守人物目標,距離任務開始的時間還有很多,他的視線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太宰治那側床頭的文件上。
太宰現在病了,要不然,他來幫著處理一下
反正這也是組里其他人處理不了所以才遞過來的,他是因為沒有正式參加蹲點任務,所以還沒有什么任務匯報,這些也都是其他人商量了一圈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不得已交上來的,他看一看應該也沒事吧也不是什么機密信息。
這么想著,尤來亞本著好事做到底的原則,平淡的拿起了那疊文件。
五分鐘后,尤來亞的眉頭緊鎖;十分鐘后,尤來亞的面目扭曲;十五分鐘后,他一臉超脫的放下了文件。
很好,不會,完全不會
光是看懂上面的書面語,就費勁了他的九牛二虎之力,更不用說這居然是要制定圍堵戰術的任務報告
不光要看懂,還要會解嗎
閱讀的時候,尤來亞只覺頭痛欲裂,當他將文件放下的時候,卻感到了一身輕松。
這么想著,他不由面露復雜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太宰治。這家伙也真的挺不容易的,就算清醒著看,估計也很是折磨,更別提他現在還病倒了。
這么想著,尤來亞幽幽的嘆了口氣。
算了,這活他幫不上忙,但也不想壓榨病號了。
這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個小插曲,之后的三天內太宰治再也沒有邀請過尤來亞一起午睡,不過被任務摧殘的尤來亞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每天光是在任務地點蹲守目標就已經讓他每天的精力耗盡他從來沒想過這種監視任務會這么消耗人的心神,還不如把他派去打架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太宰治由發燒衍變而成的重感冒終于好得差不多了,這是尤來亞這些天內第一次在酒店的自助餐廳里見到他。除了太宰治發燒的第一天,這幾天兩人的交集并不多,可以說除了尤來亞每天按時上門給他塞藥送飯外再也沒什么特別的交流了。
在見到太宰治走過來后,尤來亞和他的同事們都愣了愣。
只見這黑發少年去用餐區取了一些菜,然后便直接坐到了尤來亞身邊的空座位上。
“你好了”尤來亞驚訝的看著身邊這個拿起叉子面無表情吃起了菜
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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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這才慢吞吞的道“吃了一點,但你給我挑的菜太清淡了,我這幾天已經快要被悶死在房間里了。”他語氣隨意的抱怨道。
就在他還想針對尤來亞糟糕的選菜水平發表一套高見時,尤來亞已經冷靜的伸出了手覆上了他的額頭,太宰治的嘴張了張,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
“行吧,卻是不燒了。”尤來亞嘀嘀咕咕的收回了手,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一圈人震撼的表情。
只不過,整個餐桌的氣氛都因為太宰治的到來而變得凝滯了起來,太宰治或許注意到了,可他只是坐在尤來亞的身邊靜靜吃著東西。
尤來亞瞅了瞅坐在自己對面的搭檔,又看了看其他埋頭苦吃表情卻十分麻木的同僚,內心長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