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路禹,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可惜啊為何是這樣的人被毀了容貌
若是沒有帶上狐貍面具,或許大部分世家公子都會被沈灼的恐怖容貌嚇住。
但恰恰是因為這只狐貍面具,那股妖冶便在他身上淋漓盡致。
沈灼的傲慢絲毫不會引起旁人的反感,反倒比他做低伏小的圍在君照雪身旁時,更讓人想要恭敬。
威嚴便是這種東西,一旦產生,便如佛像渡上金身,讓人去仰望。
一部分小少年臉紅著問“七殿下想要找怎樣的伴讀”
沈灼透過帷幔輕紗看向了這群人。
互相推攘,姿態扭捏。
沈灼笑問身側之人“你看看,他們表面上裝得殷勤,實則誰都不想成為我的伴讀,是不是很可笑”
謝離疏一臉愁苦“”
莫要問我。
他就不該因為昨日沈灼的話有所觸動,擔心他頭次進入太學會受到世家磋磨,竟還反常的起了一大早。
沈清昭怎么可能受磋磨
他不去磋磨旁人,就已經不錯了
沈灼“謝離疏,你可看得出誰最不愿意”
謝離疏“我怎么知道”
沈灼一臉玩笑“誰最不愿意,我就選誰。”
謝離疏“”
他都快分不出沈灼是不是故意的了
謝離疏看到世家公子們一臉殷切,恨不得此刻就搖醒他們,
莫要被美色所耽,莫要被利益所耽你們清醒一點沈清昭很危險
沈灼打了個哈欠“年齡不限,家世不限,便比一比射箭吧。”
路禹不禁詢問“規則呢”
沈灼冷漠的吐出“五十箭”
越麻煩越好,越離經叛道越妙。
尋常練習時,都無法連射這么大的量,更何況是比拼的時候
看到所有人都目露難色,沈灼這才滿意“不必擔心,本殿下準備了足夠多的箭支和靶子,保管夠。”
這會成為一場漫長的篩選,足夠為他爭來挑動君照雪心緒的時間。
路禹“若七皇子當真想要考驗吾等武力,的確這個法子最能分辨出勝負。”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甚是,方才七皇子不是說,不看家世只看本事嗎這是在給予除卻王謝桓庾四家之外的士族機會啊”
沈灼只當他們是強顏歡笑,惡意的托腮欣賞。
可惜啊,不服也給他憋著
他晲向葉聽霜“他們分明不想參加,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可比你裝得好多了。”
謝離疏“”
謝離疏反復觀察,的確是有些世家公子不怎么樂意,但愿意的那些,也絕不是裝出來的躍躍欲試。
他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嗎
沈灼散漫的吃著葡萄,哪怕想釣出君照雪手中的藥,也沒有急著將目光放到君照雪身上。
沈灼回想起了前世遭遇
他是殿審失敗后來了太學,同現在的處境一個天一個地。
那時的他真的中了毒,大病了一場,形如枯槁。
除卻對他稍顯善意的路禹外,他聽了多少的陰陽怪氣
太學府內的先生勸他忍耐,背地里卻同世家公子一起嘲笑他,隨后情況愈演愈烈,逐漸變為了真正的克扣和欺凌。
其中最難熬的,當屬君照雪的漠視。
與此同時,君照雪已等待良久。
奴仆信安強忍著不耐煩抱怨道“七皇子怎的還不招呼郎君七皇子從前可不是這樣啊”
君照雪沉聲“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