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怎不知這個弟弟有如此本事
他竟輕易的挑動了他。
咚咚咚。
沈倦的面頰覆滿陰翳,森冷詭譎的湊到沈灼的耳邊,像是在教唆“小七,你可以更加放肆一些,不喜歡的東西,兄長會為你解決。”
沈灼“六兄想怎樣替我解決”
沈倦分外愉悅“葉家的案子,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終于說出來了。
沈灼勾起唇角,忽而想起前世在中箭倒下后,曾恍惚間看到了沈倦朝著葉聽霜走去的身影。
沈倦和葉聽霜從來都有利益糾葛。
從殿審時發現沈倦和葉聽霜有聯系時,沈灼便早早布局。包括殿審回來后罰跪葉聽霜,都是故意做戲給沈倦看。沒想到葉聽霜如此上道,第二天來了個強闖長乾宮。
于是
他順水推舟。
沈灼制造了時機,葉聽霜又陰差陽錯刺激催化,才騙得沈倦道出了真話。
聽到沈倦染指葉家的案子,葉聽霜還會和沈倦合作嗎
“殿下。”
葉聽霜舉著油紙傘,從屋檐轉角走來。
方才沈倦所說每一句,一字不差的落到了葉聽霜的耳朵里。
葉聽霜的眼眸死寂到渾濁,縱然知道沈倦并非善類,卻沒想到他會拿葉家的案子當做利益交換。
沈倦抬頭望向了那邊
葉聽霜新換的衣衫沾染了血痕,血珠隨著他的步伐而滲透出來,幾乎要將那身衣衫染成血衣。
他依舊朝著沈灼的方向趕來。
從前的欣賞,忽而變成了礙眼。
葉聽霜目光似冰,緩慢的同沈倦進行對視。
不再如從前那般利益勾連,反倒多了些許勢如水火的滋味。
裂痕終于產生。
葉聽霜將沈灼納入傘下,半張臉都藏在陰影之下“春寒未消,殿下莫要著涼,還請殿下早些回長乾宮歇息。六殿下愛惜弟弟,應當不會怪罪吧”
沈倦“”
良久的凝視之下,沈倦忽的爆發出一陣笑聲“自然不會,清昭的身體要緊,好生照看你家主子。”
“多謝六殿下。”
葉聽霜展露出鋒芒,像是刀劍出鞘的瞬間,而后又極快收斂如常,“奴,一定謹記教誨。”
沈倦眼皮一跳,感覺到了流動的危險暗涌。
玉簪給了,清昭也罰了葉聽霜,分明什么都做了,卻有一種逐漸脫離掌控的感受。
不對勁
不光是葉聽霜不對勁,連清昭的反應也不對勁。
執掌詔獄五年,他太知道葉聽霜是什么人,才選了同他合作。
可就是這樣的沈清昭,卻能輕易扼制住失常的葉聽霜。
僅僅只是因為一個眼神。
在轉身離去的那一刻,傘下的沈灼揉捏著肩胛骨,唇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
大抵在沈倦的想法之中,自己處罰了葉聽霜,重傷的葉聽霜也絕對不可能趕過來吧,他的殘忍也絕不會被葉聽霜聽見。
以牙還牙的時刻到了。
要用這雙手,朝著對方最痛的地方刺下去。
沈倦不是喜歡葉聽霜么
前世互幫互助的兩個人,終于反目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灼大步向著前方走去,吞下薄涼寒氣,回想起沈倦曾經的話
沒有手柄的刀,終究會傷到自己。
從來都不是他去握住這把刀。
他要讓這把刀,心甘情愿為他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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