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
連太醫都無法查出的那味藥,竟被文鴛抄錄了一份
桓月檀的眼睛不自覺的盯緊了那張紙。
韋光慶說到此處,不禁心有余悸。
他在期間不停的往返于兩殿之間,傳遞著自己看到的東西。
回想起中書令和桓夫人的表情,韋光慶心神失控的說“分明在呈藥方之前,小殿下一句話也沒有說,可所有人都在偷看他。”
被人忌憚。
被人戒備。
被人恐懼。
路汀心臟發悶“太激烈了。”
清流大臣們并不對這次的殿審抱有希望,在元正之會時站出來便已經是孤注一擲。
可事情的走向,卻越來越出乎他們的預料。
贏
那個字眼剛在腦海里生成,便有種大逆不道的感受。
可一旦朝著那個方向去想,心臟就咚咚咚跳個不停。
也許,可能
萬一能扭轉乾坤呢
路汀急急忙忙詢問同僚“御史大人,您怎么看”
清流大臣中的一位御史面露尷尬“這下官對審查一竅不通,還得看專司審查的廷尉府啊。”
這次唯一趕來的廷尉府官吏只有田永銘。
他不過是廷尉府的小吏,聽到有人提名,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原本審查的節奏很容易被主審官帶走,或挖坑,或引誘,但那個黃門他完全不上當,還在主動引著大臣們懷疑桓夫人。”
田永銘想到了一個詞,呼吸急促的低喊“是玩弄”
“你,你”
路汀震驚的說,“那可是中書令,四大世家之一的桓家,你莫要再這樣說話了”
太大逆不道了
田永銘回過神來,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下官失言了。”
現今門閥政治如此嚴重,世家把控了整個國家。
那位黃門不過卑賤之人,他怎可如此失言,是不要腦袋了嗎
田永銘心有戚戚,生怕自己今日命喪于此。
他吐出一口濁氣“再說七皇子吧。”
田永銘雖未參加殿審,可隨著韋光慶一點點的帶來消息,他的腦海里逐漸勾勒出了一個近乎驚艷又野心勃勃的形象。
他快要被一個從未見過的存在啃食了靈魂。
“小殿下絕對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樣草包。”
“他擔得起我們當時冒死向今上進言之舉”
“倘若沒有小殿下,這場殿審我們只能被牽著鼻子走,絕無反擊的可能”
“小殿下就是拏云握霧的那只手。”
伴隨著田永銘的話,眾人好似也感知到了這場旋渦。
不光是發生在赤烏殿,同時也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太初宮,建康城,乃至全天下。
不能再想下去了
路汀打斷了田永銘“住口”
他死死用指甲扣著自己的掌心,強行壓制著那種驚心動魄,諂笑著看向韋光慶“然后呢接下來發生了什么事”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