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殿審之后,他試過在大雨中想要闖入東宮,卻沒能得到回應。
兄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弱者是權勢下的一粒灰塵,只配被人輕輕一撣。
沈灼想得很清楚,他不再仰視任何人,他要把所有人都拉到爛泥里來。
沈灼從咬到舔,將太子帶血的手指吐出時,沾染了滿唇的血,好似女子的口脂。
然而說出口的話,偏生是
“我學得好嗎,阿兄”
嗡
他的惡毒清晰的展露在沈霄的面前,稍縱即逝,又乖乖收斂了起來,好似一切都不曾發生。
分明試探的人是他,沈灼卻還敢表達著自己不被信任的委屈。
“因為你是我的阿兄,我才停了口。”
“若換做任何人,我一定會咬得他一個血肉模糊。”
“只有你。”
異樣的滿足。
虞淮毛骨悚然的站在殿門,緊繃到渾身都在顫抖。
若非兄弟二人之間如此尖銳血腥,虞淮甚至都聯想到家中朝著他撒嬌的幼妹。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可怕和恐怖的不是他對這件事有此感受,可怕的是他竟能理解那種滿足感。
小殿下是如此真實的給予太子特殊。
“呼”
“呼”
虞淮大口大口的喘氣,快要被濃烈的情緒壓得窒息。
“虞校尉,你怎么了”
虞淮猛地看向了葉聽霜,發現他仍舊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被這樣一個感情炙熱之人瘋狂的渴求,葉聽霜的反應該比太子更加強烈啊。
虞淮結結巴巴的說“你都聽到小殿下這么說了沒有任何想法嗎”
葉聽霜的眸光很暗,暗得虞淮想起了漫漫黑夜。
他分不清葉聽霜的情緒,只聽到對方在喉嚨深處壓抑著一聲短促的笑。
“小殿下真是太危險了,不是嗎”
虞淮“”
就這就這
與此同時,殿門猛地被人推開。
暴雨被風吹得歪斜,似一片濃厚的陰翳,落到了太子的衣袍上。
虞淮迎了上去“太子殿、殿下,可有吩咐”
太子“無事,你退下去。”
很難想象服散后即將失控的太子,此時已經逐漸恢復平靜。
若不去看他手指被咬的血痕,還以為兄弟二人只是在里面寒暄敘舊。
濃烈的情緒只能被另一種濃烈的情緒替代,太子身上的嫉妒和失控都變成了滿足。
小殿下輕而易舉的完成了這一場替代,實現了統治。
虞淮只覺自己的心跳快得格外難受。
雨漸漸下得更大,豆大的雨滴沖刷著屋檐下的積雪,把深埋了一整個冬的寒意激了出來。
轟隆
天空再度被雷光撕裂,猶如一條恐怖的蜈蚣。
太子在殿門駐足良久,緩慢轉過脖頸看向了低眉彎腰的葉聽霜。
“你知道你像什么嗎”
“嗷嗷待哺的禿鷲,在尋找可以食用的腐肉。”
“把你的眼睛從清昭身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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