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緩慢道出一個人名“葉聽霜。”
桓明微愣,又道“七皇子就靠一個低賤之人翻盤”
是啊,低賤之人。
太子面露譏諷,剛想要說什么,便瞧見了跪在門口的虞淮“讓你去提人,人呢”
察覺到極重的兩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虞淮倍感壓力。
完了。
虞淮“臣、臣無能。”
見虞淮支支吾吾的樣子,太子心里早就有數“清昭護著他”
虞淮沒敢吱聲。
太子揉了揉太陽穴“此事孤早就預料到了,原以為你哪怕被大罵一頓,至少會完成孤的命令”
虞淮漲紅了臉“并、并不是那樣。”
“發生了何事”
太子冷冷的盯著他。
這怎么能說得出口呢
虞淮嘴里苦澀,難道要告訴太子,七皇子被一個閹人引誘了
太子的眉頭越皺越緊,隱隱有發怒的跡象。
與此同時,萬喜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他本就是太子安插在七皇子身邊的人,發生了那種事情,自然得第一時間來稟報。
萬喜急匆匆的在太子耳邊說了幾句話,太子便赤紅著眼瞳緊緊盯著萬喜。
沉默。
恐懼的沉默,在殿內蔓延。
哪怕方才太子發脾氣,也不會有這樣被刀子逼在脖頸上的感覺。偏偏是這樣的沉默,將那種尖銳感推至最高。
“哈”
“好極了。”
太子緊咬著牙關,猶如在咬著什么肉塊“舅舅,今日不利談事,請先回吧。”
桓明“可”
太子猛地對上他的眼瞳“舅舅莫不是聽不懂孤的話”
桓明被嚇了一跳,那雙眼瞳黑暗得不見天日。
他不再堅持,很快便說“臣告退。”
太子微笑目送著桓明,待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笑意瞬間變冷。
他轉過頭,陰氣森森的掐住了萬喜的脖子“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萬喜嚇了一大跳,快要不能呼吸,哆嗦著說道“葉、葉聽霜這歹人,為求活下去竟以色侍人,奴看到七皇子他”
太子“夠了”
太子踢開散落一地的酒壇,一股沒來由的殺意涌現了出來。
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聽。
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低賤之人,不配碰清昭一根寒毛,又憑什么搶他的東西
太子放開了萬喜,朝著長乾宮走去。
捧殺、切斷、整理,統統都拋之腦后
他要過去,要見到沈灼。
被搶走珍愛之物的疼痛感,始終撕咬著他的血肉。
萬喜不禁大駭“殿下,你想去哪里你才剛剛服散”
太子突兀的停下腳步,回頭扯開一抹充溢著疼痛的笑,像是被撕扯出了真實“孤倒想看看,那個低賤之人如何朝著清昭搖尾巴。”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所有禮教都在自己身上崩盤。
多么恐怖啊。
這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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