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時巍淡淡看著他說道“云清侯的確乃是新一代難得的全才,但即便他再聰明也需要一點點磨礪,陛下剛剛說可以完全聽云清侯指揮,這就是把他陷于極其危險的境地,話說到這里,您還需要臣繼續往下說嗎”
韓子勉聽后面色有些發白,他又不傻,當然聽明白了樓時巍的意思。
根本原因就在于韓星霽還沒那個資格給皇帝進言,更何況皇帝都要聽他的,那他豈不是凌駕于皇帝之上
大家認可皇帝但并不會認可這么一個無冕之皇,更大的可能性是把韓星霽打成幸臣。
一旦韓星霽做錯了什么,等待他的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韓子勉垂頭喪氣說道“朕知道了。”
樓時巍淡定說道“臣知曉陛下信重云清侯,但越是如此越該多為他想一想,不要因為一己之私陷能臣于危難之中。”
韓子勉抿了抿唇沒再說話,他有些不安地看了樓時巍一眼說道“九江王的意思朕明白了,朕朕同意九江王替朕巡邊,你能不能”
樓時巍當然知道他想說什么,無非就是別讓韓星霽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怕韓星霽誤會他。
既然已經達成了目的,樓時巍也不在意這點小事,他微微頷首說道“陛下放心,前線情勢緊張,倒也不必讓云清侯煩惱這些小事。”
韓子勉頓時松了口氣,有些遺憾說道“九江王有何需要盡可報上來。”
他原本還想讓樓時巍給韓星霽帶些東西過去,但是一想到剛剛對方的警告就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等到樓時巍告退的時候,韓子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迷茫,半晌才低聲問道“身為天子,連寵信哪位大臣都不能做主嗎”
韓星霽又不是禍亂朝綱的人,這些人為什么一個個都如臨大敵
事實上大家當然知道韓星霽不是禍亂朝綱的人,也不是非要攔著皇帝寵信哪位大臣,但前提是你得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不能超過太多。
否則誰能保證天子寵信的大臣都是正直之人,但凡有一個奸臣,那整個朝廷都會被鬧得烏煙瘴氣。
當年先帝就是前車之鑒,后來攝政王用鐵腕清理了數年才讓朝堂風起煥然一新,再來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皇帝,只怕攝政王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實際上大臣們也不喜歡那樣的日子,汲汲營營天天想著怎么站隊,正事兒一點沒干,破事兒一籮筐。
有能力有抱負卻不擅長鉆營的人壓根升不上去,誰不憋氣
所以必須趁著皇帝還沒有昏君苗頭之前給拉回來。
樓時巍一邊準備出行一邊讓人給邊關發書,同時還要安排朝
中事務。
他親自去了一趟丞相府說道“本王不在京期間,朝中一應事務就拜托丞相了。”
老丞相雖然年歲大了,但看起來比之前還要精神一些。
雖然皇位上都是些糟心玩意,但大雍正在逐漸變強是真的。
當年鏡國入侵的時候他們手足無措,現在面對同樣強力的敵人他們都已經能夠做到把人給打回去了,這就是進步。
丞相鄭重說道九江王放心,老夫必會守好后方。”
樓時巍沉吟一番說道“今上年幼,且自小沒有能人教導,心性不穩,行為亦有些偏頗,還請丞相多多費心,不要讓陛下對云清侯偏袒太過。”
丞相也有些無奈“這老夫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