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韓星霽頗有幾分百爪撓心的意思,但也還是忍住了沒再問,只是想著回頭找個機會跟舒云來單獨相處再問問。
只不過,都不用他找機會,舒云來主動就找了個機會。
等回到家里之后,舒云來對薛輕舟說道“你帶二郎去睡覺,大郎前些日子都住在宮里,我去看看他那里缺不缺東西。”
她說得合情合理,薛輕舟也沒覺得有哪里不對,他應了一聲,彎腰抄起小兒子就走。
結果他那個睡得跟小豬一樣的小兒子還在念叨著“哥哥好久沒給我講故事了。”
薛輕舟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道“你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打擾他休息。”
薛翼十分惆悵地嘆口氣,趴在薛輕舟肩頭沒再說什么。
韓星霽看著薛翼的方向心想這要是將來他跑去種甘蔗,他家二郎不得哭給他看
舒云來拉著他進了院子,把人都屏退之后說道“以后你可不要在大王面前問他為什么不娶妻。”
韓星霽有些無奈“我再傻也不會跑到大王面前去八卦這種事情啊。”
最多也就是在背后八卦一下,畢竟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尤其八卦的對象是樓時巍,更刺激也更讓人好奇了。
舒云來說道“其實嶸煥年少時期未婚主要是守孝,當初大雍遷都的時候,他的母親受驚生病,不久便撒手人寰,等他母親孝期滿之后,父親又因為太過思念妻子憂郁成疾去世了,后來就是祖父母也跟著相繼去世。”
韓星霽掐指一算,忍不住問道“那大王祖父母的孝期是疊加還是一起”
“他是嫡長孫,當然是要守六年的。”
韓星霽頓時倒抽一口氣“這就守孝十二年了啊哎,不對,大王守孝的話那是怎么當上攝政王的”
“還能因為什么當然是臨危受命,只是官能做,娶妻卻是不能,前些年甚至連生辰都不怎么過。”舒云來有些感慨“他也不容易,那些年他一直在外征戰,連父母和祖父母的面都沒見到。”
韓星霽了然,當時的大雍已經窮途末路,好不容易出了個能人,自然管不了那些繁文縟節。
更何況戰國時期本來就禮樂崩壞,哪里顧得上那些
韓星霽掐指一算,當年大雍險些丟掉國都的時候樓時巍十六歲,四個大人的孝期疊加下來就是十二年,等樓時巍出孝都二十八歲了。
也就是說今年是樓時巍十六歲之后第一次過生日。
韓星霽聽后就覺得有些心疼,怪不得他之前去見樓時巍,對方身上的衣服都沒有顏色很鮮亮的,按照大雍的規定三品以上是要穿朱紫的,而樓時巍一直都是穿著一身黑色,最多身上繡著一些暗紅的花紋。
當時他還以為是攝政王的服飾跟別人不同,畢竟這個位置已經超脫了官員序列,說是超一品也沒什么問題。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些。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低
聲說道“我都沒給大王準備像樣的禮物。”
舒云來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送的那些不是很好嗎嶸煥看上去也很喜歡。”
韓星霽搖了搖頭“那些不是送給他的而是送給大雍的,他是大雍的攝政王,但他同時也是他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