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魏靜來一案已經牽扯到了很多人,樓時巍回來之后快刀斬亂麻才沒有牽連到更多,現在的平靜是用魏靜來一個人的名聲換回來的。
用抹除魏靜來的全部痕跡換取一兩百人的性命,這是樓時巍跟世家未曾說出口的交易。
這一點韓星霽不懂,樓時巍也沒打算讓他懂。
少年人心中的火光無需太早熄滅。
韓星霽若有所覺堅定說道“不會牽扯到旁人,屬下只是想把魏丞相的生平與功績保存下來,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評論。”
樓時巍無奈“本王這里有,無需你保存。小心惹禍上身,便是本王也未必能時時看顧你。”
世家何其龐大,暗中做小動作太容易,樓時巍又精力有限,一旦疏忽,再見韓星霽可能就是為他收尸的時候了。
韓星霽見他不肯,便退而求其次說道“那那我看看行不行也算是汲取教訓,見識一下世家的手段。”
樓時巍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不必這么早就把自己跟世家對立起來。”
韓星霽認真說道“屬下倒也不是要跟世家對立,世家有好有壞,他們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
“你倒是腦子清楚。”樓時巍說道“行了,回去吧,此事與你無關。”
韓星霽心說怎么能說與我無關呢后世子孫多少人受科舉影響,華國之所以沒有國外階級固化那么厲害就是老祖宗們打下的基礎好啊。
可是樓時巍的態度太堅決,他只好蹭到樓時巍的書案前蹲下來,雙手扒著書案的邊沿仰頭看著對方說道“就看一眼行不行”
樓時巍瞥了他一眼迅速收回目光一邊拿起毛筆嚴肅說道“不要撒嬌。”
韓星霽豎起一根手指頭“真的就一眼,多一眼都不看,看完屬下就走。”
樓時巍頗覺頭痛,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在他反對之后還討價還價的。
他沒忍住伸手捏住了韓星霽的臉頰說道“欠收拾。”
然而說完卻又抬頭吩咐道“溫叔,讓人將書房最后一排第三閣上的竹簡拿來。”
韓星霽被他捏著臉還忍不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反正攝政王也沒用力,他都感覺不到疼。
樓時巍松開他說道“一邊去看,別打擾本王。”
韓星霽立刻老老實實跑到了一邊,竹簡被拿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那份竹簡應該已經被封存許久,只是保存的很好。
等打開之后他不由得一愣,竹簡上是用史書格式寫的魏靜來生平,不僅如此,就連他的兒子甚至妻子女兒都有。
而這份竹簡一看就是樓時巍所寫,他對樓時巍的字已經很熟悉,不可能看錯。
所以,樓時巍其實已經幫魏靜來一家都寫了下來,或許也是打著將來有一天能夠將這位丞相的人物傳記加入史書里的主意。
可惜不知道是為什么,魏靜來的傳記終究沒有傳下來。
而仔細看這份傳記
就能發現其實魏靜來跟樓時巍兩個人算不得同黨,甚至他們也有意見不統一在朝上吵架的時候,只是在科舉這件事情上,魏靜來跟樓時巍的觀點一致而已。
韓星霽一邊看竹簡一邊忍不住偷偷看旁邊處理政務的樓時巍,總覺得沒有辦法想象樓時巍在朝上跟人吵架的模樣。
大雍朝堂一大特色就是官員會直接在朝會上吵架,吵上頭還可能動手。
但無論哪一種好像都沒辦法把樓時巍代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