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霽的思維從加班變成了陪著樓時巍通宵工作,越想越是害怕,大腦也越清醒。
在努力了半天還沒睡著之后,他干脆藏在被窩里偷偷打開了手機開始查看軍陣相關的資料。
因為沒提前查資料,他在樓時巍面前都沒敢多說什么,正好趁著現在補補課,萬一明天樓時巍突然問起呢
不得不說,枯燥的資料的確很有催眠效果,韓星霽看著看著就閉上眼睡著了,夢中他被迫在樓時巍的書房里寫條陳,跟著對方一同通宵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韓星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洗漱完畢這才徹底清醒,不由得有些后怕的想幸好是夢。
他就算再卷也很少會通宵,人在疲憊的時候效率反而會更加低下,還不如好好休息等精力充沛的時候再工作學習。
韓星霽洗漱完畢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上次他在這里沒睡好就被樓時巍看了出來,對方似乎也沒相信他那個借口,這次他也想不出別的借口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今天不用跟樓時巍碰面攝政王一早就去上朝了。
韓星霽在得知樓時巍天剛亮就已經動身走了之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時間也太早了一些,哪怕按照樓時巍昨天就寢的時間,對方最多也就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然而根據他所知道的情況,樓時巍一般睡得會更晚一些,能保障四個小時的睡眠就不錯了。
雖然知道有一些天才的確是每天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能保證精力充足,但韓星霽自認是個普通人,所以他本能覺得這么點睡眠對身體損害是非常大的。
管家溫叔唉聲嘆氣說道“這么多年了,誰都勸不動大王。”
他一邊說一邊看韓星霽又補充了一句“幸好小郎君在,讓大王有兩日多休息了一段時間,要是小郎君能日日勸說大王就好了。”
日日勸說那不就等同于讓他天天住在王府里嗎
他不行,他不可。
到時候樓時巍的睡眠時間是增加了,但他的睡眠就無法保障了啊。
韓星霽輕咳一聲說道“我與大王非親非故,哪里能日日借居王府。”
管家立刻說道“這不過是大王一句話的事情。”
韓星霽連忙擺手“不了不了,不好打擾大王生活。”
管家見他不愿意情緒又低落下來,繼續唉聲嘆氣“哎,家國天下的重擔都壓在大王身上,大王自然是絲毫不敢放松啊。”
韓星霽正色說道“所以只是勸說大王是沒用的,還要有人能夠為大王分憂才行,正巧春闈將至,說不定便有能輔佐大王的人才出現。”
管家搖了搖頭“大雍倒也沒缺人才缺到那份上,陛下撐不起來就只能讓大王繼續這般勞碌下去。”
韓星霽
就說王府管家也不是一般人,溫叔看的就十分清楚。
只不過這個話題有點危險,背
后說皇帝壞話,
而且還是在攝政王府,
萬一傳出去,韓曉跟樓時巍的關系恐怕會更加僵硬。
是以他飛速說道“陛下尚且年少,再過兩年就好了,啊,我該入宮上課了,告辭,還請留步不必相送。”
他說完就飛速溜了,只留下老管家在后面依依不舍地看著他。
溫叔搖了搖頭,這個皇帝他看是有點夠嗆,文不成武不就,還不如年紀小他一歲的韓星霽,偏偏心比天高恨不得立刻掌權。
可就算是想要掌權折騰出來的事情也都跟小孩子耍脾氣一樣小打小鬧。
韓星霽到宮里的時候王太傅還沒來,他想了想干脆趁著這個時間開始寫條陳。
昨天雖然他看到一半睡著了,但記下來的東西也足夠他寫了。
畢竟就算寫軍陣也不可能把上下五千年所有的軍陣都寫下來,太全也容易引起懷疑,最好就是針對犬戎和西遲國這兩個大敵來安排陣法。
只是軍陣不可能只依靠文字描述,沒接觸過的人很難想象是個什么樣子的東西,他只能一邊寫一邊畫。
虧了第一批紙要做出來,要不然他這次帶來的紙恐怕還不夠用。
韓子善跟韓子培兩個人見他又是寫又是畫不由得好奇湊過來看一眼,韓子善看了半天沒看懂,最后茫然問道“這是什么”
韓星霽解釋說道“軍陣。”
韓子培有些好奇“軍陣做什么用的”
“打仗。”韓星霽回答問題的同時手下也沒停。
韓子善想起之前的事情立刻收回身體,順便把韓子培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問道“兵法”
韓星霽略一思索“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