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這里果斷說道“沒關系,白天的時候讓他跟著長史復習,晚上你來講給他聽。”
薛輕舟跟舒云來不一樣,舒云來只看到薛翼跟著韓星霽喜歡學習,而他則是更看重韓星霽的那一份閱歷。
或許是從小在外流浪的緣故,韓星霽小小年紀倒是嘗遍世態炎涼,他的那些小故事有許多都很發人深省,這樣的經驗閱歷是求都求不來的,就算是他和舒云來也未必能懂那些。
更何況有這份閱歷和能把這些傳授給別人是兩碼事,有些人經歷再多也說不出,韓星霽這個講小故事的方法就很好。
韓星霽聽后倒是沒怎么反對,只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咱家二郎學習時間跟人家都是相反的。”
別人是白天學習晚上做功課寫作業,到了薛翼這里是晚上學習,白天復習。
薛翼倒是無所謂,只是很開心自己能跟著哥哥學習。
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一起備課吧,韓星霽說道“對了,現在小孩子們都讀什么書我對這方面不了解,不知道要怎么教。”
薛輕舟直接讓人取來了一些書簡說道“這些按照從易到難,不過你可以隨便調整。”
韓星霽看著那一箱子書簡一言難盡說道“這夠他學到二十歲了吧”
薛輕舟輕咳一聲說道“倒也不是,等他學得差不多我會送他去學室。”
韓星霽愣了一下“學室”
這個倒是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了。
薛輕舟解釋了一下學室的存在,簡單來說這就是國辦學校,從學室畢業的人基本上都會被選為官吏,這是大雍官員最重要的一個來源,或者說是這些學室子弟占據著大雍實權的半壁江山。
哦,半壁江山都是少說,應該是占據大部分。
科舉上來的則是要經過多年磨礪才行。
學室雖然好,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首先看的就是出身,官吏子弟才有資格進入學室,其中官吏還限制品級,最低到了亭長級別。
當然級別不同去的學室也不同,畢業之后的發展路線肯定也不一樣。
薛翼
要去的學室就是大雍最頂級的學室,前提是他能去。
學室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首先你得能考上才行。
考上之后在學室里面還要認真讀書,每一年還有考試,考不好會被退學,考得好學的差不多就能直接畢業。
總而言之就是哪怕貴族子弟想要當官也不容易。
由此可以看出大雍的官員來源是三條路線,一個是舉薦一個是學室一個是科舉。
其中中流砥柱是學室,舉薦的人大部分都是清閑職位除非真的很有能力,能夠脫穎而出才能慢慢混到實權職位。
科舉就更不用說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不過,因為前兩個制度,科舉這個制度更像是為一些家里有錢但是沒有什么地位的人的提升渠道。
比如說商人,商人的社會地位很低,他們沒辦法送人去學室也不會有人舉薦商人之子,但他們可以送孩子去學堂,然后去參加科舉。
除了商人還有一些依附于貴族的家臣,這些人雖然地位不高,但生活中卻比較風光體面,只是后代想更上一層樓就沒那么容易,只能去拼一拼科舉。
韓星霽琢磨著雖然做官的方式很多,但是無形之中還是把平民給排除在外了。
他們沒有地位,沒有錢,自然也沒辦法送孩子去學習,現在的學習成本太高,除了老師之外,竹簡的攜帶不方便和抄錄不方便都是原因。
制紙真的要提上日程了,他想著這些轉頭對舒云來說道“阿娘,我記得你說你在郊外有個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