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媻一副沒想過居然還能來長安的模樣,更是感激涕淋了,他抱著余大人寬厚如熊的身板又低聲哭泣了一塊兒,隨后擦干眼淚,說“此事只公主先去,陪嫁的金銀珠寶也不知道何時才送到,倘若他們從中作梗,一年半載都不送到,我與公主便是有愚弄單于的罪名,說不得是真回不來,我只能保證穩住匈奴那邊半年,半年后”小顧大人很是為難。
“所以,我這不是給你送法子來了”余大人拉著漂亮的小顧大人坐下,忽地指了指樓下,說道,“今日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樓下聽曲的人當中,有一群特別年輕的文人秀才公們坐在最前面的一桌”
顧媻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誰能注意這個啊但是先點頭再說。
“那當中有一個頭戴金玉紅纓冠的雷公麻子臉公子爺,正是當朝戴閣老最最疼愛的長孫,戴廟。”
說道這里,余大人表情很是微妙,似乎是有些想笑“戴家個個兒都是狠人,但是誰能知道,戴閣老如此老謀深算的性格,竟是有個天真的嫡長孫,成日大罵禹王是奸臣,日日和同窗們商議著如何與禹王對抗,好將天下還給皇帝,說如今君不君,臣不臣的,是亡國之相,甚至利用戴閣老的關系,做了小太子的老師”
余大人終于是忍不住,輕笑道“大概是戴閣老他們教育的太好了,當真是除了這樣的好筍,想必日后若是曉得自己親爺爺也成了禹王那樣,挾天子令諸侯之人,怕是都能大義滅親”
顧媻眉頭一跳,心里瞬間明白余大人想要自己干什么了。
他昨日還在想著,得拉一個人下水陪自己去一趟邊關,起碼得拉一個人質保證自己的安全,也保證公主的嫁妝按時送到,這真是拉屎就有人遞紙。
“下官明白了。”顧媻站起來,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他可不信余大人和其岳父是什么好人,但是人家現在伸手幫忙了,的確又對他有好處,那么目前,他們就是友軍。
暫時做一顆有用的棋子,比自己單刀匹馬舒服太多。
小顧大人微笑問道“那下官先行告退,明日就要面圣了,給時惜的時間不多了,今夜時惜想著,或許能讓那位戴廟公子主動提出與我同去呢。”
“哈哈,好,果然是顧時惜,沒看錯你,去吧。”余大人哈哈笑著。
顧媻彎著腰后退至門口才轉身開門離開,出去后,立馬直起腰桿,揉了揉自己的腰,心想還是官大好,到了長安老卑躬屈膝的行禮,感覺腰間盤都腰突出了,日后他也得做閣老,說不定見皇帝,都不需要下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