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羅伊沒憋住笑,就連蔣明陽右邊那一排原得筆挺的男生,一個兩個就像是被風球襲擊一樣,因為忍笑東倒西歪的。
蔣明陽的頭發本來就不是特別茂密,因此平日里對他的頭發都是精心保養,聽到白麒的這聲足以讓所有人聽見的低喃頓時惱羞成怒,擰過頭對著白麒怒目圓視。
這個節骨眼上,下來的人越來越多,再加上教官也在,蔣明陽不好做什么顯眼的動作,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句話“白麒我招你惹你了”
白麒對蔣明陽倒打一耙的技術嘆為觀止“難怪首都星的人都說蔣家的臉長得好啊,可不是嗎跟面條一個理兒,面皮越勁道越好吃。”
這下就連娜塔莎都沒能忍住,笑聲從唇角溢出,沒想到白麒還知道做面條的原理,不過這突然讓她想起了一件陳年舊事。
那時候她剛入伍,被劃到了從第一軍校被空投到前線的秦邢麾下。和現在不同,那時候的秦邢也不過是個新兵,雖然軍銜是上士,級別比她高,但對于實戰部隊而言,許許多多都跟秦邢一樣從軍校被空降過來的人在他們眼里不過就是繡花枕頭,所以欺負起來一點都不手軟。
這種欺負可不是蔣明陽這種小兒科的打打嘴炮,過過干癮,最過分的可能還會讓你留在戰場回不來。
而他們有一次去一顆盜星執行任務時就被人換掉了地圖,那是一張干干凈凈只有官方標記的地圖,看著沒有任何問題,但卻足以讓他們命喪在滿是陷阱的星球上。
“怎么辦”那是縈繞在他們小隊所有人心頭上的問題,沒有了詳細標記的地圖,他們連補給站在哪里都找不到。留在原地但是軍艦要十天后才會回來接他們,而這個星球遍布盜獵者,留在這里與送死無異。
有人問秦邢“隊長,我們留下來等待救援嗎”
娜塔莎記得這是第一次他們小隊中有人主動稱呼秦邢為“隊長”。
而秦邢只有一個字“走。”
娜塔莎以為他們會一路躲躲藏藏,畢竟他們無論是裝備還是供給都遠遠不足,卻沒想到秦邢直接帶著他們去炸了一個只有幾個人防守的小型基地。搶了他們的彈藥裝備又換上了盜獵者的衣服,一路連騙帶坑,他們不僅早早地完成了任務,而且還成功找到了一處沒有人的小屋。
應該說是,現在沒人,因為原本的小屋主人在準備射殺猛犸時被秦邢一槍爆頭。
眾人一直高懸的心也終于落了地,只因為他們帶來的能量劑幾乎消耗殆盡,而他們不能跟盜獵者一樣傷害這里的稀有動物。他們有一本禁止狩獵名錄,基本上目前他們碰到的大部分動物都在名錄上,于是只能淪落到吃吃溪里的小魚。
魚又難捉,肉又少,就在他們絕望之際,發現了這個小屋里存有白花花的面粉。
但另一個問題擺在了眾人的眼前,誰會做
有個二了吧唧的餓狠了,把水燒了直接兌著一碗面粉沖,難吃得他眼淚都下來了。
沒想到最后是他們以為平日里應該連廚房門都找不到的秦邢挽起袖子和了碗面,給他們做了一大鍋面條。還跟他們說,水要少,面條才能勁道。
秦邢就是靠這股平掃盜星的狠勁和這鍋面條將他們小隊的人收攏得服服帖帖,而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組成了秦邢如今的嫡系班底。
后來,等他們已經無須擔憂自己會不會被背后捅刀時喝酒時說起了這件事,又想起了那鍋面,有人追問秦邢“老大,你怎么會做面的”別說像秦邢這樣的家庭,就算是普通家庭一般家務也都扔給了機器人。行伍這么多年,簡單地下廚還可以,但是和面這種純屬技術活,實在是難為他們了。
白麒的話讓她想到了小屋的那鍋面,和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夏日。
不過老大當時說什么來著,娜塔莎想了想又想,總覺得是一件很關鍵的事。
目光又轉向白麒時,娜塔莎突然想起來了,老大說的是他會做面是因為他有一個小朋友生日就想吃一碗長壽面,但是母親過世后就再也沒能吃上,所以他專門學的怎么做手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