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飛白神色坦然地從麥當勞出去,完全不管身后是不是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女裝大佬很正常吧
他兩條大長腿宛若風火輪,在麥當勞門口的步行街七繞八繞,最后停在一輛十分眼熟的黑色路虎車前。
右手曲起兩根手指,在后座的車窗上咚咚敲了兩下。
幾秒鐘后,車門控制鎖不情不愿地被打開了。
他老實不客氣地坐了進去。
隔壁陸不臣一臉復雜地看著他“你”
宮飛白“司機師傅別楞著了,我趕時間呢,知道圣威利高中嗎去藍海校區北門。”
王虎碩大的黑超向下滑了一下,通過后視鏡與其老板對視一眼。
陸不臣右手扶額,手指微微向前擺動“聽他的,開吧。”
宮飛白往后一靠“謝啦”
表弟江非魚從副駕駛拼命后轉,身體都快扭成麻花了,看宮飛白的眼神宛若見鬼“真是你化裝成的莫莫姐我靠怎么辦到的啊看起來完全就是兩個人啊”
“感興趣那改天我幫你也改造一下”
“真的嗎來,咱先加個聯系方式”
“我的手機剛剛已經關機了,但你可以先加我微信,我的微信號是”
陸不臣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倆,心想這世界上莫非只有自己一個正常人了嗎
“這大半夜的,你去圣威利做什么為什么讓你的司機自己先走了”
宮飛白悵然地嘆了口氣“陸少爺一生光明磊落,又怎么會理解我這種人的苦”
陸不臣眼看著屬于白莫問的表情出現在另一張男人臉上,又覺得別扭,又覺得有種詭異的和諧,心里已經漸漸接受這倆人其實是一體的現實了。
事實上,他之所以下意識地追上來,恐怕就是想親眼見證這一幕吧
類似樓上的靴子終于掉下了第二只,那聲音未必有多美妙,但心里總算踏實了。
“你這種人”
“有夫之夫啊我可是秦南風
的老婆你忘了正所謂一入豪門深似海,從此再無自由身”
宮飛白故意用白莫問的調調兒胡說八道,以調低陸不臣對他“變臉”、“變性”的接受難度。
哈哈哈,不枉他分別的時候故意當著幾人的面接了秦南風的電話,就如同釣魚時甩下的餌料
他當時估摸著,以陸不臣對白莫問的在意程度,至少三成可能,他會開車追上來看看。
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在一段感情萌芽的階段,是絕對不能把時間往后拖的。
必須趁著他上頭的關鍵期,瞄準了一棒子掄上去
宮飛白與陸不臣初相識,是披著馬甲的狀態,這個有利有也弊。
利的是降低了對方的戒心
他要是一開始就知道宮飛白的真實身份,正是秦南風的瘋狗老婆,不防備著宮飛白捅他一刀就不錯了,還萌芽個鬼
但相對應的壞處是,宮飛白這個“本體”,要怎么毫無障礙地繼承白莫問這個馬甲刷出來的好感度呢
所以最好還是別隔夜,不給他清醒過來恢復理智的時間。
夜還這么長,急著回家做什么呀陸少,不如跟著我繼續燥起來
剛才在自己車上,宮飛白一邊給大丫鬟洗腦,一邊留意著后視鏡
陸不臣的司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跟得非常小心,要是換了一般人,還真很難發現后面的尾巴。
但宮飛白是誰
后宮競技場磨練出來的優勝者
眼睛那叫一個毒,早把他們重點標紅了。
等下車的時候,故意磨蹭了幾秒鐘,以免對方看不到,導致只跟車不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