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段撩閑的話,秦南風表面姿態從容,暗地里卻警惕地握緊了手里的鐵釬子。
防備那個暴力女突然跟他翻臉。
但白小姐卻只是嬌羞地看了旁邊的陸不臣一眼。
然后轉過身,用憐憫的語氣對他說道“一看秦少就太死板了,為人不懂風月浪漫怎么還真當是去打獵了嗎”
他這句話剛說完,不等臉色劇變的秦南風做出反擊,突然哎喲一下,當著秦南風的面來了個無比做作的平地摔。
左腳絆右腳,兩條逆天長腿自相殘殺,最后帶著可憐的主人朝旁邊緩緩倒去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是故意的吧
偏偏陸不臣就跟宮斗劇里偏心偏到他姥姥家的瞎子皇帝一樣,一把將他抱住,臉上帶著真實的關切“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說話也別忘了看路啊”
“知道啦,哎呀你真的好啰嗦哦”
宮飛白婊婊地抱怨著,保持被陸不臣攬在懷里的姿勢,朝秦南風露出一個十足挑釁的笑臉。
你說可把他給氣的啊
一時間連自己為什么來的都給忘了,拿著幾根傻大黑粗的鐵釬子,眼睜睜地看著這對狗男女與自己擦肩而過,四周飄來的視線都刻著對他慘遭爆殺的憐憫與嘲諷。
不對,有一個人是不同的。
秦南風除了感情方面渣了一點,智商畢竟遠超常人,在腦漿子終于冷卻下來后,很快便給他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
對,說的就是你,江非魚表弟
秦南風注意到,也不知在剛才的離群打獵過程中,這三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江表弟回來以后,表情明顯非常別扭,時而心不在焉,時而面露猙獰,他總是故意離開白小姐挺遠,又控制不住地偷偷看她
一副少年人深受情傷,不甘而又怨氣深重的典型做派。
秦南風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或許,他找到一個可以利用的潛在盟友了
另一邊。
宮飛白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在陸不臣的耳旁說道“剛才多謝陸少配合啦,我還怕你會任憑我摔在地上呢”
陸不臣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怕你還干,膽大包天。”
宮飛白壞笑了一下“難道你不覺得氣我老公很好玩嗎欸,陸少,說起來我這也是在幫你出氣了,咱倆可是一個戰壕里的兄弟啊,待會兒他要還敢過來犯賤,你可得繼續幫我打配合哦”
“你又想作什么妖”
“這我哪知道啊,見機行事唄。”
就因為這句見機行事,向來在社交場表現得云淡風輕、游刃有余的陸不臣陸少爺,生平頭一次體會到了何謂提心吊膽、何謂草木皆兵。
宮飛白的行事風格太飄忽了,也對,正常人哪干得出來這邊剛失憶,那邊當天下午就穿上裙子搞潛伏,過程中一邊調戲情敵,一邊啪啪扇自己老公的嘴巴子啊
陸不臣自問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閉塞男人。
但宮飛白的存在,依然讓他大開眼界
甚至與他結識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坐在了失控的過山車上,你不知道這輛車下一步到底會飛天還是會遁地,但反正安全帶已經綁死了,你只能老老實實地等著。
宮飛白射來的那只老母雞,被大廚拿下去拔毛做雞湯了。
今天的篝火晚宴,主要吃的還是夢河居這邊的各種腌制好的肉串、菜串、水果串。
那邊董小武幾個看見陸不臣這位主角終于回來了,揮舞著自己烤的烏漆嘛黑的竹簽子招呼他們趕緊過去“快快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陸少快來嘗嘗哥們兒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