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弟弟還挺有意思的
聽到牧祁的評價,已經摩拳擦掌枕戈待命,只等牧祁詆毀的話一出,立馬出聲大聲斥責他亂說的蘇澤盛懵得不行。
這好像不是罵的意思。
這是夸吧
“挺有意思”這個評價在他性格冷淡,或者說是冷郁的好朋友那里,已經是個了不得的夸贊了
一時間,蘇澤盛一臉懵逼地向牧祁看去,高冷淡漠的霸總帥臉都有點難繃。
好家伙,你背刺我
說好的他捅好友一刀,結果反過來被好友捅了一刀。
刀人不成反被刀的蘇澤盛瞪大眼睛,不明白好友為何臨陣變卦突然反水。
難道是看出了他想要踩一捧一偷偷拉踩嗎
蘇澤盛皺眉思索之際,蘇小宛也陷入了沉思。
之前吃飯的時候沒顧得上看,走廊里又光顧著尷尬了,現在情緒冷靜下來后這么一看
他怎么覺得他大哥這個好友,看起來莫名的眼熟啊
難道說以前見過嗎。
那也不應該啊,他穿過來才幾天
由于跳樓昏迷前的“驚鴻一瞥”有些模糊,只記得那是個黑臉帥哥,沒有對上號的蘇小宛思索半天。
最終,也只能按大街上掃過一眼的路人處理。
由于明天還要上課集訓,蘇澤盛并沒有帶蘇小宛和蘇忻回蘇家。
回集訓學校的路上,經歷了力氣曲折的一天,吃飽喝足后的蘇小宛打了個哈欠,開始犯困。
敏銳捕捉到了這一動向,今晚背刺失敗格外不爽,下意識將注意力放到了蘇小宛身上的蘇澤盛眼睛一亮。
他正準備拿出商務車上的小毯子,化身貼心暖大哥,示意討人嫌的臭弟弟在車上睡一覺。
就見蘇忻握住了蘇小宛手腕,低聲輕輕開口。
“你要不要靠著我先睡會兒”
蘇澤盛“”
慢人一步與落入下風的糟心感再度襲來,蘇澤盛捏著他剛裝作不經意間拿出來的小毯子,牙咬得咯吱作響。
俗話說得好,人都是對比出來的,飯搶著吃更香。
之前蘇忻沒來的時候,蘇澤盛看著他蹦過一次后大徹大悟想開了的傻弟弟。
最多只覺得這家伙沒以前那么討厭了,看起來還順眼了一不點少。
但是等蘇忻來后,眼睜睜地看著蘇忻短短幾天就超越了他在蘇小宛心里十幾年的印象。
蘇澤盛高冷淡漠的心態就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崩了。
憑什么,他幫蘇小宛這破孩子收拾了那么多年的爛攤子,擦了那么多次的屁股。
憑什么新哥哥只是態度好了一點,這倒霉孩子就跟人家那么親了
早起在走廊遇到時還擺著個臭臉,用眼睛偷偷翻他
沒有良心的壞東西
之前蘇小宛態度轉變,蘇澤盛還以為他終于認識到了自己的家庭地位,準備討好自己這個集團一把手了,在冷嘲熱諷間心里還偷偷的得意。
結果沒成想,這臭孩子現在是對誰都好,相比起來說,對他的態度還算比較冷淡的。
憑什么啊
憑什么
夢寐以求的不給他惹事、和他保持疏遠距離的愿望雙重達成,本來應該是doubedoube的雙倍快樂。
但不知道為何,蘇澤盛此時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淡淡的嫌棄和微妙的不甘猶如作亂的小手般,在他心間不斷地撓著,散發著源源不斷的不爽。
蘇澤盛輕嘖一聲抬起頭來。
只見在后視鏡里,蘇小宛靠在蘇忻肩頭,身上還倚著個譚遠,正歪著身子睡得香甜。
感受到了他看來的視線,后排唯一還醒著的蘇忻抬頭,沖蘇澤盛露出了一個和善笑容。
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卻見老大哥冷哼一聲,臭著臉將視線移開。
還是一樣的別扭啊。
蘇忻有些無奈地彎了彎眼睛。
上輩子他剛回到蘇家時,“蘇小宛”受到刺激在家里大吵大鬧,鬧得蘇家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看著蘇澤盛高冷淡漠的臉,與深深蹙起的眉頭,蘇忻一開始還以為他不歡迎自己,天然地便拉高了警惕與抗拒。
即便后來,逐漸明白過來蘇澤盛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別扭不會表達感情。
心里的芥蒂與一開始的印象卻宛如一根細刺般,仍舊留在心里。
街邊的路燈光影閃過,蘇忻垂下眼瞼。
他抬手,在蘇小宛臉頰上戳了戳,原本低沉的心情緩緩好轉。
比起前世來說,這輩子的情況簡直可以說是夢幻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