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蘇小宛振聾發聵的吶喊,這一刻,蘇澤盛的沉默同樣震耳欲聾。
他沉默凝視著蘇小宛,眉心緩緩皺起。
什么叫大好的年華,擺爛才是正道
這是什么歪理
帥氣的臉龐愈發漆黑,即將開口之際,思及“蘇小宛”之前為了單相思那點破事尋死覓活的丟人樣子。
蘇澤盛嘖了一聲,眼神緩緩堅定。
“也行。”
看了看蘇小宛腦袋瓜上纏著的紗布,仿佛認清了事實般。
蘇澤盛嫌棄的眼神逐漸轉變,從冷漠中艱難擠出了一絲慈愛之情。
“只要別再為了牧子濯發癲,”蘇澤盛表情沉痛地說道。
“你擺爛家里也大力支持。”
還有這種好事
沒想到這都能獲得支持的蘇小宛眼睛瞬間亮了。
激動地蹭的一下從床上下來,蘇小宛用沒吊吊瓶的那只手握住蘇澤盛的手,眼淚汪汪地大力搖晃。
“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誰說蘇家大哥冷心冷面親情淡漠的
這不是很通情達理嘛
“從今天開始,”蘇小宛表情鄭重地發誓,“我將從新做人。”
“別說是牧子濯了,牧子戳我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但愿如此。”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蘇澤盛面色冷淡。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如果讓我發現你還是裝的”
“必不可能如此”
蘇小宛拍著胸脯大力保證。
想啥呢
放著大好的擺爛日子不過去談戀愛
他又不傻,他才不會去干這種事情
就在蘇小宛一邊肘著胳膊輸水,一邊拍胸脯保證,以一個飛翔小天使的姿態努力證明自己道心似鐵,實在不行一千八百多字的大毒誓還能再發一次的時候。
蘇澤盛手機嗡嗡輕響。
黑著臉將撲騰掙扎的蘇小宛按回床上,蘇澤盛看了眼消息,剛陰轉多云的臉色瞬間暴雨。
“蘇小宛。”
捏著后脖頸將人拎回,蘇澤盛聲音冷颼颼的,目光無比銳利。
“牧子濯剛才吃壞肚子來了醫院,這就是你跳樓的目的”
蘇小宛“”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蘇小宛當即否認三連。
“雖然我沒醒悟前是做了很多不理智的事,但這不是大哥你可以污蔑我的原因”
眼看著剛剛升起、搖搖欲墜的信任即將崩塌,蘇小宛一口一個“大哥”親熱招呼,試圖強行拉進兩人遙遠而又冰冷的距離。
“大哥你想啊,我要是有這未卜先知的本事,我還能混成這慘樣”
拿去下降頭他不香嗎
原身要有這本事,下個降頭讓那個什么牧子戳死心塌地的愛上自己。
單相思秒變雙向奔赴,不比用這破能力來預測心上人什么時候拉肚子來得強多了
“好像是有點道理。”
子不語怪力亂神,蘇澤盛也不相信自己這草包弟弟能有這神奇本事。
推了推臉上的平光鏡,蘇澤盛面色冰冷。
“既然湊巧撞上了,你就給我老實點,別讓我知道你私下里再去死纏爛打地纏著人家不放。”
想想蘇小宛之前做過的那些丟人事,蘇澤盛面色愈發難看。
“家里又沒有缺吃少穿地虐待過你,你怎么就非盯著牧子濯”
“別說了大哥”
此時吊瓶已經差不多打完,蘇小宛打斷了蘇澤盛冷言冷語的嫌棄。
他飛速拍著召喚護士的按鈕,手速快得都飆出了殘影。
“我覺得我好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出院”
回家,立刻回家
和牧子濯有可能呼吸到同一片空氣的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多待下去了
蘇澤盛“”
“以后別在我面前再提牧子濯了,我覺得他有點晦氣。”
剛穿過來原身就為了他帶著自己強行跳了個樓,拍拍屁股走人后還給自己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
雖然知道這是在無理遷怒,但此時此刻,蘇小宛真的無法對牧子濯這個未曾謀面的天命之子產生好感。
沒辦法,洗不掉原身留下來的癡情形象,按照原著劇情走向他接下來可就要處處倒霉了
默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抱歉抱歉,蘇小宛絞盡腦汁奮力詆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