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式一眸色深深,含了二三不達眼底的笑意,貌似配合地跟著下馬。他做什么,燕國隊伍中其余人便都跟著做,于是一群人齊刷刷地下馬,很有氣勢。
雙方實打實地對上,頗有種一點即炸的火藥意味。
從事們冷酷無情地正式搜查,點驗起燕國人攜帶之物也絲毫不講情面。該取的取,該扔的扔,一時間乒乓之聲不絕于耳。
最前方的郭校尉已經受檢完畢,轉過身看燕國人受檢。
從聞人式一身上完全看不出他在戰場上能夠讓人聞風喪膽落荒而逃,即使被不尊敬地對待,他也沒有動怒,不得不讓人思忖或許在議和時能夠擺出更強硬的態度。
聞人式一舉起雙手由從事搜檢,雖不至于因為像被當作犯人對待,但冷冰冰的總讓人感到不適,他們又沒犯下什么罪行
哈倒也不是,他們的確對夏國人犯下過錯。殺了他們的大將軍,占領他們的城池,怎么不算錯呢
聞人式一的右手尾指勾了勾,本來就被搜得不耐的聞人椿驟然發怒,拔出背后長槍向人直直捅去,冷笑開口“怎么查客人還是查犯人啊這就是夏國議和的態度不想議咱們就打”
他這一個“打”字出口,從事們齊齊亮出兵器,將一行人團團包圍。
“怎么還真要打”聞人椿將槍一推,查驗他的從事被摜倒在地。眾人定睛細看,這才發現他用的槍尾捅人而非槍頭,沒出人命。
被他摜倒在地的從事捂著心口站起來,看上去沒有大礙,只是面上無光。不止是他,在場所有夏國人都面上無光。
聞人椿用的不是別的槍,正是趙雁聲的那桿銀槍。
郭校尉于人群外開口“好了。”
從事們便散出一條路來由他通過,他走到人群前方,面朝燕人,卻是對背后的從事們說“大夏是禮儀之邦,對待客人,豈能無禮向客人們道歉。”
整齊劃一的“抱歉。”
但聽到他們道歉也并沒有讓人感到多痛快,因為實在太過輕易,就顯得歉意廉價。
“拿出你們的禮儀盤查。”
“是。”
這話一出燕國人也不好再追究什么,畢竟歉也道了,也改過了。
聞人椿還不服氣,只是輕輕看了父親一眼后他那里沒了吩咐,只好憋著氣由人搜身。只不過他在別人搜身時還不消停,時不時跺一下腳,或是冷哼一聲嚇人一跳,展示出他這個年紀的男孩該有的智慧。
“大人。”又有人出現問題了。
沈紹面前的從事指著他懷里的虎崽道“大人,這位郎君抱了只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