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圓神色又是一陣恍惚,對哦,父母
回來那天,她得知自己學不進東西是生病了,晚上輾轉難眠,睡著后納西妲進入了她的夢境,她朝她傾訴自己的擔憂,那一整晚,智慧之神都在開導她。
也正因如此,第二天醒來,她的心情才會如此美妙。
一切都想起來了,兩人之間的疏離感隨之消失,簡圓神色一松,不禁恢復了本性,她隨便想了想,地面出現一張地毯,小狐貍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們坐下來聊吧,站著太累了。”
納西妲回過神,看向她“夢里也會累嗎”
“做人做久了,即便是幻想的四肢,站久了也會累呢。”簡圓笑瞇瞇地拉她坐下,納西妲,每次見面都要重新認識你,也很累。
“累,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真是好奇。”她在凈善宮里“站”了快五百年了,也沒感受到帕蒂沙蘭說的那種“肌肉酸痛”“身體乏力”“腦袋空空”的感覺。
“都說了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體驗,納西妲不了解,其實是一件很幸運的事,不是嗎”簡圓嘆了口氣,納西妲究竟是位什么樣的神明呢
她無疑是善良的,智慧的,且極具責任心的神明,雖然五百歲了,但在神明漫長的壽命中,只能算是一個幼崽,正是富有好奇心的年紀。
在過去的夢境中,她總會用智慧破除簡圓心中的迷惘,讓她在現實中變得更加堅定,但同時,也會露出稚嫩的一面,比如說,對人類各種各樣的生理反應的好奇,問出的問題,往往會讓簡圓哭笑不得。
納西妲學著小狐貍的姿勢坐了下來,她們身高相仿,甚至因為簡圓長長的耳朵,視覺上還要高一點。
兩人面對面地坐在一起,簡圓開始訴說這段時間遇到的問題。
納西妲聽完,點了點頭“祭司之力,也算是魔神之力的一種,這個名叫賽諾的孩子,確實是受神明青睞的人呢。
“納西妲想聽他的未來嗎”簡圓對此躍躍欲試,她早就不想當謎語人了,明明知道所有人的命運,卻不能和其他人說,這滋味,屬實難捱。
“我覺得,還是不知道比較好,命運才是終極的知識,提前知道答案會喪失很多樂趣哦。”可惜,納西妲像以前一樣拒絕了她的提議。
事實上,早在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想告訴她,如何掙脫凈善宮的枷鎖,讓她擺
脫教令院的束縛,恢復神明應享有的待遇。
然而,納西妲卻搖了搖頭,她當時說
“命運的織機已經啟動,早知道和晚知道并不會改變什么,而且,以我現在的智慧,尚不足以管理須彌。
當時簡圓其實并不理解她,但現在,經歷過卡維父親的事后,她似乎隱隱明白了什么。
對于有些人來說,結果可能確實比不上過程重要吧
正因為了解納西妲,所以,現在她并未像睡覺前那樣,希望通過智慧之神的指引,選出“正確”的答案。
就算問了,這個五百歲的新生神明,也只會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比喻,將她的腦子繞得暈頭轉向。但她還是很高興能見到納西妲,即便沒有紙片人的濾鏡,她也是十分招人喜歡的。于是,兩人面對面,像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
簡圓曾跟她說過蘭迦葉波不知從哪發出的咕嘰咕嘰的聲音,抱怨過小提對標本的熱愛勝過她這個妹妹,感嘆過卡維矛盾的性格,還吐槽過艾爾海森成天掌著書卻沒變成書呆子這件怪事。
納西妲總是聽得很認真,也會為她解答。
蘭那羅是覺王樹中誕生的種子,它們身體摩擦起來,就會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不要和我炫耀你們的兄妹情哦,雖然我不會嫉妒,有時候卻也會覺得羨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