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擠在一個狹小的馱車內,晃晃悠悠地,不知道駛向何處。
賽諾端正地坐著,雙手抱起,本就逼仄的空間被他占了大半,簡圓被擠在角落,尾巴都沒地方放。
她氣得耳朵毛全炸開了,可一看到他勁瘦的身上滿是傷痕,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忍了又忍,終于,在車身一個大顛簸,她一頭撞在墻壁上時,怒氣爆發“你不覺得自己占的位置太大了嗎”
賽諾睜開眼睛,就看見小狐貍紅著眼眶,控訴地看著自己,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你不舒服嗎”
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簡圓明白了,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別人會難受,她在心里嘀咕,究竟是怎樣的經歷,讓他長成這個樣子。
她懶得解釋,直接做了一個舒展運動,將他硬生生地擠在角落,然后,反問道“你舒服嗎”
賽諾立刻懂了,默默地放下胳膊,給她讓出大半位置“抱歉,長到現在,我并沒有太多機會同其他人待在一起。”
聞言,簡圓心頭一軟,再大的氣也消了。
沒有在這件事上揪著不放,她呼了一口氣,將尾巴撈起來擺正,然后,看著他幽幽道“沒有同理心的審判者,跟不會呼吸的機器有什么區別”
賽諾若有所思地垂下頭,空間頓時安靜下來。
就在簡圓腦袋晃來晃去昏昏欲睡時,他突然開口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將牢記在心,時刻警醒自己。”
簡圓打了個哈欠,敷衍地點點頭,繼續困得左右亂晃,最后啪嗒一聲,靠在車壁上,睡死過去。
她平日里本就是特困生,昨晚還鬧騰到半夜才昏倒,因此,就算姿勢十分不舒服,依舊不妨礙她大睡特睡。
旁邊的賽諾學著她將頭靠在車壁上,然后,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一覺醒來,簡圓覺得額頭的觸感不對,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她趕緊坐直,迅速摸了摸嘴角,還好沒流口水。
即便如此,她還是懊惱地敲了下腦袋,明明睡著前特意往另一個方向歪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她有些尷尬地看著賽諾。
“不用道歉,是我主動讓你靠過來的。”白發男孩兒認真地同她解釋,“我試過了,靠在車壁上睡覺,很難受。”
“謝謝謝你啊。”沒想到他行動能力這么強,剛說完要有同理心,現在就用上了。
轉念一想,這個出發點還是很值得夸獎的,她沖他笑了笑“做得不錯,離大風紀偉大的審判者又進了一步”
賽諾鄭重地回了一句“我會繼續努力的。”
“唔,不知道為什么脖子好酸啊,按理說又沒睡很長時間,不應該啊”簡圓一邊揉脖子,一邊呢喃。
“因為我一直將你的頭摁在我肩上。”孰料,旁邊的人一本正經地回答,末了,還搖了搖頭,批判道“你睡覺很不老實。”
簡圓“”
你是不是油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