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圓在納菲斯的實驗室已經待了三天了。
實驗室的生活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可怕,相反,她在這里活得似乎比在艾爾海森家還滋潤,至少沒人逼她學習。
事實上,她這會兒能如此舒服,多虧了艾爾海森的那份學習記錄,不然,為了短時間內摸清她的癥狀,納菲斯多半會布置更加繁重的學習任務,以此得到詳實的臨床數據。
只能說,艾爾海森做的太多,說的太少,天生跟簡圓這種缺根筋的人搭不上拍。
當然,他做這些估計也沒想得到笨蛋的報答就是了。
在實驗室里,平日里簡圓接觸的就兩個人,一個是納菲斯,一個是納菲斯的學生,那天那個帶他們兄妹倆玩積木的年輕小伙。
這兩人都不是什么壞人,即便納菲斯說話不中聽,但不妨礙他在治療她這件事上,盡心盡力。
他和提爸他們的關系似乎很好,這點從他和簡圓第一次見面那天就能看出,相應的,提爸他們也十分信任他,在納菲斯的堅持下,這三天來竟真的一次都沒來探望過。
好在簡圓不是真的一歲小孩兒,不然,這會兒早就鬧起來了。
這天,納菲斯不在,由他的學生阿賈耶,也就是那個年輕人給簡圓做例行檢查。
“早上好,帕蒂沙蘭,今天心情怎么樣”阿賈耶拿著記錄簿,一邊給她簡單地測量體征。
“不怎么好。”簡圓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是想家了嗎”在簡圓看來,阿賈耶性格還沒小提穩重,在她面前卻總是做出一副大哥哥的風范,他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狐貍的頭,安慰道“別擔心,等過段時間就能回家了。”
唔,手感真好
“能把手放下來了嗎”簡圓抖了抖耳朵,“你把我發型都弄亂了,好不容易梳好的”
“哈哈哈真抱歉哈哈哈”眼見小狐貍越來越生氣,糊弄不過去了,他撓了撓頭“心情不好的話,不利于治療哦,來,跟著我,深呼吸――”
簡圓依舊瞪著他,她為了梳好這個發型,現在手臂還是酸的。
見狀,阿賈耶悻悻地將她抱起來“時間差不多,該做治療了。”
說著,他將簡圓放在一個厚厚的船形裝置內,能量很快連通,周圍立即安靜下來。
須彌的科技水平時常讓簡圓摸不著頭腦,就像這個像船一樣的裝置,這三天來,她除了吃喝拉撒,其余時間一直躺在里面,每次她躺進去,意識就像被一汪水包裹一樣,輕柔,安寧,祥和
見小狐貍沉沉“睡”去,阿賈耶擦了擦冷汗,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拿起筆,接著昨天的數據繼續記錄起來,事實上,小姑娘的病十分棘手,就連導師也沒把握能治好,唉,這么可愛的孩子,希望她早日好起來吧。
等簡圓再次睜眼,已經是下午了,阿賈耶抬起頭,揉了揉頸椎,沖她道“現在是什么感覺”
“非常平靜。”簡圓認真地描述,面容平和得仿佛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太太。
阿賈耶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十分正常,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使用罐裝知識了。
事實上,對一個一歲的兒童使用罐裝知識是十分危險的,但使用腦力提升裝置后,風險可以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內,這個裝置是他們實驗室研究多年的成果。
等成果發表后,導師的學術地位自不用說,說不定他這個助手也能蹭個頭銜,留在教令院任職
“但是,我想起你把我頭發弄亂了,還是覺得很生氣”
一句話,把阿賈耶拉回了現實,他咳嗽起來“帕蒂沙蘭,不要生氣,生氣是魔鬼,會讓你變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