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提納里捂著腦袋痛苦道“我的妹妹難道真的是笨蛋嗎”
簡圓簡圓已經放棄了思考。
艾爾海森準備的期末考試,就是從那本沙漠故事合集中隨機抽取一篇,通讀就算過關。
事實上,這對于一個僅僅學習了一個月的普通孩子來說,絕對是難如登天的,然而,放在他們身上,似乎習以為常,就連蘭迦葉波也不覺得考試很難。
這群人,天賦如何不論,至少個個都是卷王,還是鄰居家小朋友最討厭的那種自動型卷筆刀,不用大人督促就主動開卷,連帶著一心只想做咸魚的簡圓也跟著卷生卷死。
這一個月來,她每天早八不斷,放學還得接受補習,有時候去卡維家玩會兒積木,都會被艾爾海森找上門,提溜回去補作業。
簡圓潛意識里抗拒學習,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她在這方面,努力完全得不到應有的回報。
這輩子的腦子就像天生有某種缺陷一樣,平日里看著正常,一旦真正要派上用場的時候,就開始掉鏈子。
上輩子她曾用一周的時間重新學習一個學期的課程,并順利通過大學的期末考試,而現在,她抱了一晚上的佛腳,第二天合上書,腦子里還是空空如也。
上一秒還能寫出來的字下一秒再寫,就缺胳膊少腿,明明很簡單的知識點別人一問,卻如何都答不出來,整個過程就像是,知識在她的腦子里游了一圈,然后,拒絕了她。
冷靜下來后的提納里隱隱發現了問題所在,這當中,或許真不能怪帕蒂沙蘭不認真。
他很快便察覺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在須彌,這個知識高于一切的國度,學術地位等同于社會地位,如果帕蒂沙蘭被知識拒絕,她長大后將沒有立足之處――即便是奧摩斯港的搬運工,也需要基本的記錄能力。
當然,真實情況倒不至于這么糟,簡圓上輩子帶來的知識,她還是能用的,至少當個搬運工是綽綽有余,如果她長大后足夠健壯的話。
顯然,提納里并不知道這點,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妹妹“不要擔心,等母親他們回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生論派有專門的分支研究人體健康,他們的父母都是本院的知名學者,一定能治好的
想到這里,提納里總算安心了一點,又慶幸還好父母明天就回來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吃完扎依德認真準備的必勝早餐,簡圓認命地參加考試去了,臨走前,老太太見她神色懨懨,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就算沒通過也不要緊,帕蒂沙蘭依舊是祖母心中最棒的孩子。”
看得出來,她是發自內心如此認為的,相處的兩個月里,老太太已經將她當做親孫女看待了。
“可是,這段時間,艾爾海森一直很努力地教我,雖然不想承認,可我確實不想讓他失望。”
“而且,艾爾海森說這是一次很簡單的測試,小提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能認識很多字了。”小狐貍垂著尾巴,就連一向精神的耳朵也耷拉下來。
扎依德頓時心疼得不行“帕蒂沙蘭不要跟他們比,偷偷告訴你,祖母小時候也很討厭學習,一直到八歲,才開始學識字。”
“人的一生是很長的,只要一直抱著對生活的熱情,就算一個字也不認識都沒關系,現在想來,祖母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大概就是八歲以前,每天跟著伙伴在太陽底下瘋跑的日子吧。”
聞言,簡圓瞪大了眼睛“扎依德祖母,跑起來是什么樣子的”
扎依德瞇起眼睛,似乎陷入了某段遙遠的回憶“唔應該和帕蒂沙蘭從樹上滑下來的樣子沒有太大區別。”
簡圓“”
艾爾海森她今天一定要考零蛋氣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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