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提納里也恢復了理智“父親和母親是教令院的學者,他們對知識的渴求是嚴謹的,也是敬畏的。”
后面的話,他的語氣輕了許多“只有志同道合的人才能成為朋友。”
所以,老爹的態度跟卡維父親大概率是一樣的,簡圓在心里補全了后一句。
何止是老爹,她身邊所有的人的態度都是一樣的。
不知為何,感覺更難過了,像是全世界都是天使,只有她一個怪物,混在其中,格格不入。
她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陷入了莫名的情緒中,無法自拔,直到艾爾海森的話,像是一道悶雷,在她耳朵炸起――
“你以為不吃東西不說話,擺出一副可憐的神色,世界就會為你而改變”
她臉色騰地一下就紅了,氣得,說話都變得大聲起來“我沒有”
“我只是覺得無力,明明做了那么多,費了好大勁,才讓他躲過了既定的命運。”
“所以呢,你覺得你救了他,他的命就是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雖然內容尖銳,艾爾海森的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我不是”簡圓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只是不想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舍棄自己的生命。”
提瓦特的星空是虛假的,從虛假的星空中推演出來的命運,根本稱不上終極的知識
只是,她似乎忘了,虛無之天對于這里的人來說,已經十分接近人類認知的極限了。
她潛意識地不想對任何人說出真相,即便是她最信任的小提,似乎說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艾爾海森雙手抱起“既然有目標,為什么不行動,你以為不吃東西不說話,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世界就會為你而改變”
同一個人同一句話,效果卻截然不同,簡圓畢竟不是真小孩兒,她打起精神“你說的對,我這就去卡維家”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地離開了。
雖然和預期中的發展很不一樣,但帕蒂沙蘭好歹不像之前懨懨的,提納里的心情總算好了點“謝謝你愿意開導她。”
艾爾海森轉身離開“我明天不想再喝墩墩桃汁。”
簡圓敲響卡維家門時,他們正在準備行李,原來卡維父親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
她慶幸自己來得及時。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卡維父親便十分愧疚,見到她來,看得出他非常高興,連忙讓她進來。
蘭迦葉波將她這三天來的狀態都跟他們說了,他們都十分擔心她,法拉娜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帕蒂沙蘭,不要難過了。”
簡圓抬頭,看著她明顯憔悴許多的臉色,恍然間明白了什么“法拉娜姐姐也舍不得叔叔,是嗎”
法拉娜的性格本就纖細敏感,得知沙漠里隱含的危險,擔心得整宿睡不著覺,但是,她也是一名學者,無論如何,她似乎都得支持丈夫追求理想“我應該相信他,不管是探尋命運,還是保護好自己,都應該相信他。”
說完,她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我去幫他收拾行李,帕蒂沙蘭乖乖和卡維玩一會兒。”
卡維在旁邊專注地堆著積木。
幾分鐘后,漂亮的男孩兒指著面前的積木房子,高興地說“你看,這是你那天說要建在樹上的房子”
簡圓坐了過去,敷衍地點頭“很好看。”
“卡維,你知道叔叔去的地方對他而言,意味著什么嗎”
卡維垂下頭,依舊在搗鼓面前的積木“知道啊,老爹都和我說了,那是一個非常危險,卻也非常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