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接到卡維一家的邀請,簡圓是很開心的,但得知他們只邀請了她一人時,她心中突然升起一陣不妙的感覺。
“小提,我們不會露餡了吧”兄妹倆盤腿坐在地毯上,兩人的面前擺一部厚厚的大頭書,正是那本沙漠故事合集
別誤會,沒有艾爾海森的監督,簡圓是不可能主動讀書的,她正拿它當壓制樹葉書簽的工具。
比起卡維家的事,提納里顯然更擔心這本書“壓制樹葉會使紙張不可避免地染上樹葉的顏色,你問過艾爾海森了嗎”
“放心,扎依德祖母說隨便我用,她還拜托我幫她做一份。”說到這個,簡圓不由苦惱起來“我笨手笨腳的,做出來的書簽太丑了,小提――”
她拉長語調,并用期待地眼神看向他。
提納里突然學著艾爾海森雙手抱起,沉下語氣“這并非是以我的名義送出去的禮物,我為什么要出力。”
簡圓抬頭,瞪大了眼睛“艾爾海森,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
提納里動了動耳朵,疑惑轉頭看向門口“我怎么沒聽見腳步”
“哈哈哈哈你上當啦”
提納里無奈扶額,見她笑得那樣開心,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他來說,這無疑是個悠閑的午后,如果帕蒂沙蘭內心能再強大一點就好了,自從她認識卡維一家,這幾天皺眉的次數都快趕上過去一年了。
他希望她能每天開心。
小提的溫柔就像他的耳朵一樣,是治愈人心的良藥,于簡圓來說,尤其對癥。
她雙手捧著臉,手肘支在書桌上,對著小提剖析自己的心情“其實,一開始我想著救人一命就好了,后來,和他們一家相處后,我發現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卡維善良又可愛,跟他在一起總是開心的,法拉娜姐姐非常細心,看比賽那天怕我睡覺著涼,抱了我一下午,至于卡維父親――”
“他是世界上最棒的大人,不對,僅次于老爹之下”
提納里搖了搖頭“他們又不在這,你完全不用這么小心。”
“喂,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好的,我相信了。”提納里舉手示意她繼續。
面對小提,簡圓是生不起氣來的,她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所以,我在乎他們對我的看法,這很奇怪嗎”
“你擔心他們會對你有不好的看法”提納里語氣依舊溫柔,內容卻一針見血。
簡圓點了點頭,又很快否定了“我相信他們”
這下,她徹底想清楚了,高興地跳了起來,打開衣柜“小提小提,我明天穿什么樣的衣服去好呢要不要帶什么禮物呀”
見她終于想開了,提納里松了口氣“帕蒂沙蘭穿什么都好看,禮物的話,帶你親手做的書簽怎么樣”
小狐貍從衣柜里逃出腦袋,拉長語調“我笨手笨腳的,小提――”
問題好像又回到了,提納里扶額“好的好的,接下來我會手把手再教你一遍制作書簽的方法。”
“扎依德祖母的一份,蘭迦葉波的一份,卡維的一份,法拉娜姐姐的一份”小狐貍又煩惱起來,“糟糕,樹葉不夠了”
看來,想讓帕蒂沙蘭徹底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這世上真的存在沒有任何煩惱的人嗎提納里開始了第十次教妹妹做樹葉書簽,耐心耗盡的最后一秒,他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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