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碌的時候,時間過的飛快,簡蓁蓁感覺自己的七六年好像一轉眼就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圓圓從皺巴巴的小老頭慢慢舒展開成了白面饅頭,然后會爬、會坐、會跑,然后站起來走路,還成了一個小話癆,明明還是吐字不清的年紀,嘴巴卻停不下里,也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懂他說的話。
江清禾愛的不行,不論他說什么,江清禾都耐心傾聽,江清禾是陪伴他最多的人,相比較起來,簡蓁蓁和曲勝伯能陪在他身邊的時間都不多,基本只在早晚那一小段時間能陪他玩耍。
簡蓁蓁一邊不能放下她的工作,一邊要學習醫術,另一方面還要補課,要不是有江清禾幫她免除后顧之憂,她肯定沒有這么順遂。
不過這么堅持下來,簡蓁蓁的收獲也是巨大的。
她現在可以說是一個合格的優秀高中畢業生了,外語她都補了不少,她現在都能看一些比較簡單的外文醫學書了。
而且這段時間,她雖然沒有去公社,但現在大家公認,她的醫術已經和公社那些經驗老道的老醫生一樣了,在某些領域,比如婦科方面,甚至比公社醫院更好。
他們生病了,不管是大毛病還是小毛病,都統一先來簡蓁蓁這里,大部分就沒有然后了,很少的一部分才會去醫院。
那些是要用西醫的手段,比如要做外科手術,切除某些病變部位等等。
有一些絕癥那沒有什么好說的,在簡蓁蓁這邊看不好,去到公社那邊也治不好,都一樣,。
有些患了絕癥又做不起手術的,會默契的跑來這里,比如腫瘤,有的是良性,有些是惡性,良性的還好說,惡性腫瘤簡蓁蓁也只能開藥控制不再惡化,或者是減緩,然后一點一點的想辦法。
這對于這些病人來說,已經超過他們預期了。
他們也不敢奢望能夠治愈,只要能夠控制病情不再惡化,讓他們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吃喝拉撒、干活,就已經讓他們感恩戴德。
林君風病了一次,降溫了,他仗著自己年輕力壯,沒有及時添衣服,就病了,病了以后他還不放在心上,拖啊拖啊,沒幾天就拖成肺炎,肺炎這個病癥可大可小,嚴重了也能讓人死亡,他比較嚴重,嚴重到林君風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他很不甘心,他還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他最期待的年月還沒有到來,要是倒在黎明前夕,他死不瞑目。
林君風是被簡蓁蓁治好的,不提他在心里對中醫的改觀,自那之后他對曲勝伯和簡蓁蓁的態度又更親熱了一層。
所以他就向他們兩個介紹了采礦場“那邊有些被借調過來的大學教授,有什么不懂得,別錯過機會啊。”請教是一方面,打好關系是另一方面。
就像曲勝伯,他是有便利條件的,那邊忙不過來的時候他會被臨時抽調,這就有了往來基礎,可以給他們私底下的往來打掩護。
這都七七年了,等某些幫粉碎,就要恢復正常了,現在結下交情,那是雪中送炭,日后,那就是錦上添花,哪個感情更深厚,還用說嗎
曲勝伯笑著謝了他的好意提醒“我明白了。”
私底下的往來大家都不會拿到臺面上來說,所以林君風不知道,他在背地里他和梁坤處的關系不錯,有他打底,和其他人也處的還可以。
一開始他接近梁坤很難,他這些年遭遇的太多了,對外人早就有了身后的警惕心,如果不是后來梁坤因為超負荷的勞動,他病了一場,曲勝伯給他送藥,他不會放低戒心,之后又扯出了劉安志這位故人的大旗,這才讓他放下防備,愿意說一些他這些年的經歷。
梁坤之前過得好嗎
當然是過得好的,要是過得不好,他也不能出國留學,然后回國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