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勝伯從劉安志這里知道了江清禾的過去,告知了簡蓁蓁,并且約定好,這事他們就當做不知道。
那個年代消失的人,誰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不管去哪兒了,對于留下的人來說都沒有意義,在現在這個特殊環境下,還可能會牽連到他們。
簡蓁蓁聽他說了這些緣由,也懂了,她比曲勝伯更知道婆婆思慮過多的老毛病,之前不知道原因,問她的時候她也說不清楚,現在知道了,同為女性,即將做媽媽的她能理解婆婆的擔憂。
那兩個孩子跟著一塊消失的時候還小,在那樣的情況下,大人都未必能平安,就更別提小孩子了,如果遇到了危險,無法自保的老人小孩往往是最先被放棄的。
那是從婆婆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他們過得好,婆婆或許不會惦記,但是他們生死未卜,難免為他們懸著一顆心,但這樣,她的偏頭痛壓根就沒法改善,除非得到確切的消息,知道他們平安。
“這樣看,近期內都沒有辦法知道他們的下落了。”
曲勝伯“我會打聽,不過不能抱太多希望。”
就算有人知道,多半也不會說的。
沉默了一會兒,簡蓁蓁感嘆“媽之前的日子過的不容易。”她只是聽了寥寥幾句,但這其中涵蓋的東西太沉重了。
當初被悄無聲息拋棄的時候,婆婆應該很絕望吧。
曲勝伯想了想“現在孩子都大了,不用她總操心,等她抱孫子了,忙起來應該沒有那么多時間沉浸在過去了。”
這種事,別人勸是沒用的,還是要她自己想開。
沒多久,徹底安頓下來,習慣上河生產大隊生活的簡秀秀、彭海生和簡明定三人坐上了回去燕虹市的火車。
對這件事,簡明定和簡秀秀都很激動,一轉眼,他們都四年沒回家了。
簡蓁蓁因為月份還淺,就沒回去,等他們三人回來的人,身上的氣息跟之前相比更振奮了。
簡秀秀笑容滿面“還是這里好,說回去就回去了,也不耽誤事。”要是還在東北,想回一趟,難。
簡明定十分贊同“我們沾了蓁蓁的光了。”
這一日,簡蓁蓁從衛生站里提著個籃子回家,籃子里放著一籃桃子,五妹曲紅巧和六弟曲勝良看到她提著東西回來,期待著纏了上來,親密的挽住她的手腕,“大嫂,你帶了什么回來是好吃的嗎”
他們可喜歡大嫂了,大嫂不僅好看,性格溫柔,還總是往家里帶好吃的。
看到他們這眼巴巴的樣子,簡蓁蓁不禁笑了,五妹今年14歲,五年級下學期,下半年就要去公社上初中了,六弟今年10歲,還是個喜歡調皮搗蛋的二年級生。
“是桃子,不過這桃子有點酸,你們要吃嗎”
這桃子是有村民知道她懷孕了以后送來的,說很開胃,孕婦很喜歡,讓簡蓁蓁也試試。
她嘗了一個,確實可以,沒事做的時候可以拿一兩個出來解解饞。
曲紅巧和曲勝良都有些好奇有多酸,分別拿了一個,洗了,放進嘴里,然后就出現了兩張皺巴巴的臉,他們同時五官扭曲“我的媽呀,這也太酸了”
簡蓁蓁也拿了一個,“我覺得還好啊,酸酸脆脆。”
曲紅巧“”
曲勝良“”
兩人敬畏的看著她,臉上不約而同的刻出一行字這個酸度還好啊
他們感覺比醋還要酸
江清禾看著這一幕,眼淚都笑出來了,“你們兩個傻不傻,不知道你們大嫂懷著孩子嗎,這時候口味一般都不一樣。”
笑夠了,她擦了擦眼淚“小五,你下午放學回來別去打豬草了,交給你弟弟,你和我去挖竹筍,腌點酸筍。”
曲紅巧一口答應了下來“好,媽,我知道哪里的竹筍多,我帶你去。”
結果到了下午,在衛生站的簡蓁蓁感到了一陣搖晃,桌子上的水杯也在震動,里面的水發出一陣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