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跟著秦保田急忙往隔壁去了,連鳳英如夢初醒,大喊一聲,“不能這樣啊,都是一家子親人,別鬧了,讓人看笑話啊。”也跟著跑過去了。
大年初一,實在是熱鬧,一出又一出的。
秦湘拎著柴刀一不步步的走到秦軍家門口。
人家一家四口剛才挨了打挨了罵這會兒完全沒受影響,正打算關門出去拜年呢。
看見秦湘出來的時候田中梅剛想說兩句緩和下氣氛,就看見了秦湘手里拎著的柴刀,頓時大驚失色,“呀,小妹,你、你、你這是干什么”
秦湘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田中梅卻嚇壞了,以為秦湘是來打殺她,直接躲秦軍后頭去了,“我跟你講,那事兒真的不關我的事兒,我就是一時鬼迷了心竅,都是崔蓮花逼我干的呀,大不了我把那二十塊錢給你就是了。”
秦軍護著一家子往后退著,警惕的看著秦湘,“秦湘,你別這樣。”
旁邊的鄰居也出來了,看著這情形也紛紛勸秦湘冷靜一下,千萬不要做傻事。
可秦湘就像聽不見,死死的盯著這一家子,等她走到秦軍門口的時候秦軍一家子都退到鄰居家門口了。
秦湘舉起柴刀,用盡全身力氣,砍在門上,破舊的木門霎時間出現一道裂痕。
秦湘又不滿足,一下又一下,在田中梅的驚呼中劈了下去。
這時候秦保田他們也出來了,卻被秦洋給攔住了,“爸,這股子火氣,您得讓她發泄出來,不然不光大哥丟了個妹妹,您可能也得丟個閨女了。”
秦保田見秦湘并不傷人就站著沒動了,連鳳英哭道,“秦湘啊,你不能這樣啊,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啊。”
聞言秦海笑了,“媽,這話您得跟大嫂說,她收人錢的時候怎么不說湘湘跟她是一家人呢。今兒別說小妹跟大哥一家劃清關系,我們一家也一樣,我們可不想哪一天被大哥大嫂給賣了。我們惹不起我們只能躲著了。”
連鳳英哭著搖頭,“不能這樣啊,一家子兄弟,這讓人說閑話啊。”
秦海懶得說了,秦洋只盯著憤怒的秦湘,卻只覺得心疼。
他的妹妹他清楚,家里兄弟姐妹五個,就數秦湘聰明,秦湘知道上學不容易,從懂事兒起就非常用功的讀書,上初中的時候正好恢復高考,秦湘那時候才十三歲,小姑娘笑著跟他說,“三哥,我要考大學,我要考最好的大學。”
當年的小姑娘為了這個目標一致努力著做著準備,他看著妹妹每次考第一名的時候都非常開心。他偶爾從外地回來給她去學校送東西的時候她的老師也說秦湘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可卻出了那樣的事情。那時候他不在家,一走半年,等他回來的時候往日自信快樂的妹妹,沒能考上大學,還匆匆嫁了人。
“湘湘,你盡管砸,三哥給你兜底。”
秦軍一家子看著破破爛爛的大門痛苦哀嚎可又不敢上前阻攔,秦保田站著不動,連鳳英想上前卻被攔住。
秦湘砸完門又進了院子,乒乒乓乓的聲響傳來,田中梅哭的更厲害了,“我的鍋碗啊,我家的水缸啊”
全沒了。
秦湘把她能砸的都砸了,一雙手疼的厲害,微微顫抖。
她拎著柴刀,覺得痛快極了,她走出秦軍家,走到秦軍面前,將柴刀一扔,說,“秦軍,田中梅,你們可以拿這柴刀報復回來。也可以去報公安,我可以好好跟公安聊聊陷害高考生是什么罪名。另外,以后我秦湘不認你們這哥嫂了,往后見了我,你們一家子也離的我遠一點兒,不然哪天我想起當初的事兒,心情不好了,打砸的可能就不是鍋碗瓢盆了。”
她哼了一聲道,“你們給我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