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鳳英一愣,沒料到一向老實人的秦保田都發了火,眼眶直接紅了,“我、我”
“你什么。”秦保田道,“他們家自己不當人,不把秦湘看在眼里,你可是她親媽,你守著閨女說這些話,你想干什么非得逼死她你才甘心嗎”
秦湘撇開頭不看她媽,兩輩子了,她都知道她媽這人沒主意,是個軟性子的人。可到了今天她才知道軟性子的人插刀子是真疼啊。
連鳳英終于慌了,“我、我就說的氣話,我沒想逼死她啊。”她看向秦湘,可秦湘已經不看她了。
“我就是怕有人說她,好好的大學生不跟了,這以后怎么辦啊,在娘家不得被人說道。老三還沒娶媳婦呢。”連鳳英聲音越來越小,卻也越來越委屈了。
秦洋直接冷了臉,“我就沒想娶媳婦,您也甭惦記了,就算娶媳婦,如果連我妹妹都容不下,那趁早拉倒,我也不稀罕。”
說完秦洋喊了聲,“抓穩了。”車子直接往前面去了。
大年夜的野外,烏漆嘛黑的,車頭上綁了一個手電筒也只能勉強鉆不到溝里去。
秦湘拽著三哥的衣襟,說,“三哥,有你真好。我什么都不怕。”
有時候兄長的存在比父母能帶給她的安心都要多。娘家因為有三哥的存在,讓她毫不畏懼離婚后的日子。
秦洋的笑聲在這樣的夜晚里格外的清爽,“傻丫頭,我是你三哥啊,我們從小關系最好了。”
秦湘頓時笑了起來。
“媽那人就那樣,你跟她一般見識能氣死,你就當聽不見,反正咱家里她說了也不算,如果后面她還是那樣,干脆你就到縣里住去,拿著五百塊錢也夠買個房子住了。”
秦湘本來也沒打算在家多住,便笑“好。”她不想秦洋為她擔心,便說道,“三哥,我今天是真的高興。”
“嗯。”秦洋早知道她有離婚的打算,現在雖然以這樣的情況收場,但怎么說也達成心愿了。錯不在秦湘,旁人說嘴,他們也有話堵回去。
秦湘張開雙臂大聲的笑,兩輩子了頭一次這么暢快,“我好開心。”
有人替她打算的感覺可真好。
不遠處連鳳英聽著秦湘的小聲忍住皺眉嘮叨,“你看看她”
“行了,閨女難得高興。”秦保田聽著這聲音,卻想著年前閨女就說離婚的事兒,如今這聲音里最多的可不就是暢快了
其實在秦保田的觀念里,結了婚也不該離婚的,但過年這陣子,倆兒子一直在他耳邊念叨一些事兒,所以他才想通了。有錢沒錢,有出息沒出息的,閨女過的不舒心,日子也沒法過。
來的時候他也為自己的決定忐忑,但這會兒看見閨女臉上泛起了笑,才驚覺閨女從嫁了人似乎頭一次笑的這么暢快,他心里最后一點忐忑也沒了。
他知道連鳳英是個糊涂的,便囑咐道,“你管好你的嘴,就算你看不慣也閉嘴。”
連鳳英委屈了,“我是她媽,還一句話也不能說了”
秦保田不耐煩道,“你少說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