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蓮花沒再言語,起身收拾桌子。秦湘抬屁股走人,“我回屋學習去了。”
氣的崔蓮花差點摔倒在地,她突然覺得秦湘就是為了故意氣她的。
“老二家的,你收拾桌子。”崔蓮花捂著胸口哎喲哎呦的說心口疼,秦湘道,“媽,您捂那位置有點靠下了。”
崔蓮花一滯,又重新換了位置,“我這兒整個都疼。”
然后轉身進了里屋。
秦湘直接回屋,在炕洞里添了把柴火,便上了炕,拿了一本書真的看了起來。
堂屋里崔蓮花氣的要死,咬牙切齒的咒罵了好長時間秦湘,王大柱縮縮脖子,“要不讓她考吧,真讓她考了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大學那么好考的,到時候也就安生了,大過年的鬧的不好。這連離婚的話都說出來了,這心里還不定怎么樣呢。”
崔蓮花瞪眼,壓低聲音說,“那不成,就不能慣的她這毛病。她真離了上哪找我們俊生這么好的對象去,她不敢離的,就是想拿離婚嚇唬我們呢。而且她以前學習挺好的,如果不是吃壞肚子說不定就考上了。如果我想要她考上大學,當初也不至于”
她沒說下去,氣哼哼道,“反正不能讓她考,真讓她考上了怎么辦,就這么張臉就配當高中生,真當了大學生那不得給咱兒子戴綠帽子。老三有出息,一家子兩口子有一個有本事的最好,倆都強那壓過咱兒子怎么辦,那不得騎在俊生身上拉屎了。”
聞言王大柱想了想也對,這一個家里頭女人就是不能比男人太強,這樣就亂套了,他給想轍道,“那你去找親家母或者秦家嫂子,讓她們幫忙勸勸。這都臘月二十一了,過幾天也得回去送年禮,到時候讓她們給勸勸。咱們說的話不好使,親媽親嫂子的話還能不聽”
但崔蓮花猶豫,皺眉道,“可我之前沒少說小話,秦湘對她娘家有點怨言。”
王大柱不以為意,“親母女哪有隔夜仇,就算真吵起來也好,讓她知道,娘家怎么著也不是婆家,娘家靠不上的時候還是得指著婆家,到時候咱們說點好話,做她最后的后盾,不信她不心軟,說不定以后跟咱們更貼心呢。”
崔蓮花眼神閃了閃,臉上終于浮現出笑意,伸手拍了王大柱肩膀一下,“老頭子,還是你有本事,能嫁給你真是我八輩子得來的福氣。怪不得老三有本事,那都是遺傳了你了。”
王大柱有些自得,想當年他年輕的時候那也是有本事的人啊,可惜生不逢時,他挺直了腰板說,“快去吧。”
崔蓮花起身出去,瞅見東廂房門關著,直接去廚房拿了十個雞蛋出門了。
秦湘倒是不知道崔蓮花去往她娘家去,這會兒秦湘也在想娘家的事兒。
離婚這事兒就算她不想通知娘家,等鬧大了王俊生最后也得找她娘家。問題就在于他們家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恐怕也不能接受她離婚。
尤其是她大哥大嫂,她都懷疑當初拿了崔蓮花什么好處,才那么不遺余力的促成這親事。
至于她爸媽,那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思想也固化,會將離婚當成洪水猛獸。
那么她還能找誰呢
恐怕也只有她三哥了。想到上輩子三哥的事,秦湘忍不住嘆氣,這輩子她回來了,說什么也不能讓三哥走以前的老路了。至于她二哥和四姐,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估計也顧不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