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瑪麗一急之下,拉住了他的衣袖,小聲哽咽著說“我們原本就快要結婚了我不知道飛機會出事,如果我知道”
亨利珀西被她拉住,既尷尬又窘迫。他擔心安妮看到了會多想,但是瑪麗博林是她的姐姐,他又不能太絕情。
如果她只是戲弄他,她表演得也太逼真了
“請原諒我,我要走了”
亨利珀西不顧她的拉扯,匆匆追上其他人,走開了。
瑪麗失望極了,他那一副見鬼的表情、避之不及的樣子,令她心生懷疑,懷疑自己入了魔怔。
她有點絕望地想,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因為孤身一人穿越來到這里,太孤單太無助,所以產生了錯覺,偏執地認為亨利珀西就是她的未婚夫,其實他倆可能僅僅只是長相類似,他根本就與自己無關。
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她必須停止發瘋。
瑪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可是這疼痛,分明在告訴她,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
從泰晤士河吹來的冷風,帶著初春的料峭。瑪麗怔怔地望著亨利珀西已經消失不見的方向,悵然若失。
“瑪麗博林小姐,你已經在寒風中站了很久了。”說話的人是托馬斯克倫威爾,他是沃爾西府上的一名律師。某種程度上說,他與亨利珀西是同僚。
瑪麗恢復了心神,回了他一個禮,道“我馬上就要回去了。”
“請留步”克倫威爾叫住了她,紳士地詢問道“冒昧打擾你了,請問能不能找個地方,我們簡短聊一會兒”
“什么事”
“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你。”
瑪麗很詫異,但還是同他一起走進了一處偏僻的門廊,那里沒有過往的行人。
克倫威爾道“約克府的化裝舞會上,瑪麗博林小姐扮演的善良女神,給人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
“謝謝您的夸贊。”
“事實上,令我印象更深刻的是,我聽到你對亨利珀西勛爵說,你穿越進了一本小說。”
瑪麗驚慌地抬起了雙眼。
只有從別人口中說出,才會發現,“穿書”是多少荒謬的一件事啊。
“我在信口開河,”她否認道“你就當是一個玩笑吧”
“我知道不是玩笑。”克倫威爾很認真地說。
瑪麗心中一驚。
“因為我和你們乘坐同一班飛機,事實上,我們去辦同一件事,也就是簽訂收購德萊公司的合同。”
“所以,我真的不是在做夢”瑪麗博林顫聲問。
“我覺得不是。”
“天吶,托馬斯,我們一起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是一本小說”
“對,我在飛機上隨便點開的一本小說。”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我之前一直想不通,這里明明很像英國亨利八世時期,可是與歷史又不大一樣。我還以為自己穿越進了一個與都鐸王朝平行的世界,原來是一本小說。”
托馬斯克倫威爾從穿越來的那天就一直很疑惑,他了解一些英國歷史,可是這里許多細節都與歷史不同,似是而非。直到他無意間聽到她說,她與亨利珀西穿進了一本小說,才醍醐灌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