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過,窗外的一小撮白毛像臺風天里的雜草,絲滑地隨風飄動。
夜蛾正道也沒理會,他雙手交叉放到下巴下,黑熊一樣的身軀微微駝起,無端添加了幾分壓抑。
他眼神犀利,語氣卻又平靜隨和
“夏油滿月,你為什么要當一名咒術師”
滿月不經過思考,幾乎是脫口而出“因為我想要守護咒術師。”
沒毛病。
夜蛾老師剛想中肯的點點頭,順帶評論一句真不愧是夏油杰的妹妹。
他猛然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滿月
“守護咒術師”
而不是一般民眾、普通人、人民或者弱者
少女眼神亮晶晶的、用響亮的聲音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是的”
氣氛一下子松弛下來,夜蛾老師就像普通的長輩詢問年輕人問題那樣問她“可以具體問一問,你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嗎”
“唔最初產生這個想法是在哥哥入學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咒靈,“我覺得咒術界是個脫離社會的合法黑色組織,里面聚集的盡是一幫”話到舌尖轉了轉,她最終還是吐出那兩個字
“瘋子”
“那個時候我就覺得,被選中當咒術師的人也太慘了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
夜蛾正道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
夜蛾正道想到開學第一天,就是眼前這個少女拉著夏油杰,興致沖沖地問他有沒有想要把周圍的人全部鯊光光的沖動。
窗外的白色小草輕輕抖動了一下。
“保護普通人是咒術師的責任,所以所有人都默認咒術師就是“強”的一方雖然確實挺強的,但是一昧把責任堆壓在一小部分人身上不是很奇怪嗎為什么要把他人生命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呢”
“背負著這么多生命前進咒術師不是很累很可憐的群體嗎”
“更別提他們面臨的威脅往往不止是咒靈,”滿月看著夜蛾老師,“還有自己人不是嗎”
滿月認真的說“我只想保護自己、然后想保護的人就可以了。”
“恰好這個想要保護的人是咒術師而已”
夏油滿月從夜蛾老師的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五條悟就站在門邊。
“五條同學一直都站在這里嗎”
五條悟逆著光站在她面前,發絲有些凌亂。
他光明正大的承認“是啊。”
“剛剛不是還叫五條前輩,現在怎么又改口了。”
“沒想到五條前輩居然躲起來偷聽。”
“是你說話聲音太大了。”
五條悟有意配合她的腳步,兩個人肩并肩地走著。
“話說你口氣不小啊,居然能說出那種話。”
滿月
“不是五條前輩說的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滿月好笑地看著他
“最初看出我有特級實力的不就是五條前輩嗎”
五條悟停下腳步,落后半個身子垂眸看她。
“這家伙很強有特級的實力特級”
“說出這話不就是五條前輩嗎”滿月笑著說,“在大家都覺得我是普通人的時候,只有你看出來了。”
“五條前輩是咒術界的最強對吧被這么厲害的人肯定,給人一種啊,都這么說了,就算是我應該會沒問題吧的感覺。雖然還是會不安,總感覺勇氣和自信都會源源不斷涌出來的感覺。”
少女模仿他的神態語氣,樣子鮮明而生動。
她的頭發很長,有幾縷的發尾微微拂過他制服胸口的位置。
癢癢的。
明明有無限在的話,應該是碰不到才對。
“完全不像。”五條悟跨步越過她,“老子比你要帥一百倍”
“而且我才沒有說你很強明明是弱得老子隨便伸手就能按死”
“過分了按死什么的是形容蟲子才對”
“不想被這么說的話就趕快變強,正好我現在有空,要不要來個久違的五條老師一對一輔導”
“不要,總感覺你會下手超重,我還是去找哥哥好了。”
“不要不識好歹啊,妹妹醬,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不必了”
下午的時候,后勤專門制作高服的工作人員來找夏油滿月測量尺寸,順便問問她關于制服的需求。
征求完硝子的意見后,滿月表示自己想要和她一樣的制服。
完事后滿月就回宿舍了。
硝子去了實驗室,哥哥和五條悟外出執行任務,同期的七海健人與灰原雄還在上課。
雖然他們都有表示過想要來幫忙整理行李,但滿月都一一拒絕了,
畢竟只是小事而已,還是不要再麻煩別人了。
高專的住宿條件很好,單人宿舍不說,家具都是準備齊全的。
日用品和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都是夏油杰從滿月原來的公寓里搬過來的,把房間簡單清掃過后,只需要一一擺放好就可以了。
等所有的東西都弄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想著接下來就沒什么事,滿月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喂喂小惠”
“滿月姐姐”
對面傳來伏黑惠又驚又喜的聲音,滿月立刻笑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