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的、溫柔的聲音不停在耳畔呢喃
“啊啊啊啊全身上下都是傷口呢”
“把自己弄成這樣簡直太糟糕了”
“這樣不行啊,要好好重視自己的身體才行”
“我們珍視的孩子啊”
許多雙或是冰涼、或是溫暖的手一一拂過夏油滿月傷痕累累的身體,像是疲憊的精神終于找到了支點,溺水的人攀上了浮木。她感覺自己被托起,放到海面的船上隨波而動。
“滿月”
遠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重復呼喚著烙印在詛咒靈魂里的的名字。
下墜,不停下墜,直至落到意識的深處,陌生的威脅迫使她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兩只光潔的腳背,腳底涼絲絲的,她不安地蜷縮一下腳趾,周圍立馬泛起細小的漣漪。
是水
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冰冷而短促的笑聲。
滿月呆愣了一下,抬頭才發現面前是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山,粉發的健碩男人慵懶地坐在高處,用猩紅色的雙眼俯視著她。
兩面宿儺
夏油滿月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大腦當場宕機
我是誰我在哪我是誰家的小孩怎么沒有人來接我回家
“人類”
“你也想動用我的力量嗎”
在話語落地的瞬間,或是更短的時間里,凌厲的斬擊帶著摧毀一切的氣勢朝滿月襲來。
皮膚、血液、骨骼、所有附著在身體上的東西不斷被刮落又再生,破壞到極致后露出了最開始的模樣。
兩面宿儺饒有興味地撐著下巴,看著下方不斷被摧毀又復原的少女。
“術式反轉嗎”
“不。”
“是咒靈。”
宿儺瞬移到滿月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探到黑霧里撈了撈。
陰冷而又虛無的感覺沒什么特別的。
他隨手抓出一片吞下。
嗯,除了驚悚和恐懼外什么也品嘗不出來,連撕碎吞吃血肉最基本的的快樂也感受不到。
“嘖,還以為會是個有趣的東西。”
黑霧大氣也不敢喘,僵在空中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用盡全身力氣扮演一副抽象的現代藝術。
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放過她
許是老天終于聽見她的祈禱,在滿月快要窒息時。氛圍一松,周圍的景物破碎,她又回到了現實。
“魔法少女姐姐”
床上的人一睜開眼春奈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好巧不巧撲在她的傷口上。
“嘎啊”
夏油滿月一個激靈,伸出雙手把小女孩直直舉過頭頂。
藤原夫婦沖進房間,看到女兒碎花的裙擺像鯉魚旗一樣高高飄在天花板上。
“恩人”
藤原麗子捧著臉發出尖叫。
滿月回頭,露出她為了不讓淚水滾出來而努力睜大的眼睛。
藤原夫婦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擔憂與關心,和夏油夫婦的身影相重合。
站在床上用挺舉的姿勢舉著人家小孩的夏油滿月控制不住“汪”地一聲哭出來。
一陣雞飛狗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