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說話的時候滿月就一點點松開了手,她沉默片刻。
“你認為什么才是對的事。”
夏油杰按捺住想要揉揉頭皮的動作,他裝模做樣的思考;
“是啊什么才是對的事呢”
他想以一種輕松的語氣說出來,不料滿月仿佛知道自己要說什么一樣,用怪異的眼神打斷他。
“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話太不像話太輕浮了”
她嘆了口氣就走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他會說什么,畢竟那個理想上輩子就聽過無數次了。
滿月的大腦刺痛了一下,有股淡淡的違和感。
欸她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上輩子哥哥有跟她說過嗎、難道是時間過去太久忘記了
滿月沒多想,冷靜下來后她發現自己沒辦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那就只好另想辦法了。
“路上要注意安全,安頓下來后記得打個電話。”
“要和同學老師好好相處,照顧好身體,有什么麻煩的話不要一個人憋著。”
“我會的。”
夏油杰一一回應著父母叮囑的話。
滿月跟在三人身后,默默拉出一段距離的行為像是小學生在跟人置氣。
直到杰臨上車,夏油媽媽實在是忍無可忍
“滿月”
作為一個明智的二胎家長,她從來不過問兩個孩子自己之間的事,但離別在即,她不想讓兄妹兩個再繼續鬧別扭了。
滿月一抬頭就看見媽媽在用不認同的眼神看她。
和好
才不要嘞
滿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杰
“今天是大雨的天氣呢,趕路的話會很幸苦吧。”
“杰是坐電車又不是徒步走過去。”
“是嗎,我還以為那種招不到幾個學生的野雞宗教學校會隨便建在哪個山腳下呢。”
滿月朝另一邊扭頭。
爸爸按住忍不住想要暴起錘人的媽媽,在她耳邊不停勸說“公共場合公共場合”
夏油杰幾步跨過滿月刻意保持的距離,微微欠身和她保持一樣的高度。
“對不起。”
聽到他的道歉滿月終于忍不住開口
“為什么哥哥又沒有做錯什么,明明是我一個人在胡攪蠻纏。”
“但是滿月很難過不是嗎昨天哭得那么傷心。”
提到這個滿月就有點惱羞成怒,剛剛醒來發現自己終于回到可以挽救的時間點,因為太過驚喜沒有控制好情緒而痛哭什么的簡直不要太丟臉。
“我才沒有”
她轉回頭反駁,沒想到直直撞進夏油杰溫和的眼睛里,一時語塞。
他一如既往地拍拍妹妹的腦瓜
“我一有空就會回來的,想要什么東西也盡管跟哥哥說,一定會買給你的。”
說著他往滿月的手里塞了個盒子,滿月打開一看,發現是部智能手機,而且是剛出的最新款價格非常感人的那種。
“哥哥”
已經準備轉身離開的夏油杰聞言再次看向她。
“哥哥你就是太容易體會到他人的痛苦了,所以自己反而會做不到坦率。”
站臺上的人來來往往,但滿月的狀態仿佛天地之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怎樣遠大的夢想或目標,只要讓自己開心起來就已經很好了,所以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也不用去回應誰對你的期待,把注意放在自己身上,多在意一下自己吧。”
趕在車門合上的那一刻最后一句話落地,關閉的車門遮住了夏油杰愣楞的神色。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