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綠色的瞳孔深處,閃過更深邃、更晦暗的光。盡管如此深暗,但那畢竟是一縷光。
萊伊離開之后,緒方和偷偷摸摸跟雪莉八卦“一想到萊伊前輩這樣的唔,硬漢會出現在歐洲奢侈品專柜,我就覺得很奇妙。”
雪莉無言以對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萊伊前輩居然愿意幫你買包”
“他真的只是順手。”雪莉頭痛地解釋了一句,“他主要是幫我姐姐”
緒方和的眼睛蹭地一下亮了。
“好吧,萊伊在跟我姐姐談戀愛。他是去專柜幫我姐姐帶個禮物,所以順便幫我帶了一個。”
“哇哦。”緒方和抑揚頓挫地說,“真不愧是萊伊前輩。”
在組織這般高壓的環境下,甚至有空幫女朋友帶禮物、甚至有空討好一下小姨子
不對,首先,他甚至能談戀愛
他真厲害。他真全能。
想想琴酒,平常也只能孤苦伶仃地待在安全屋,和伏特加那個糙漢作伴而萊伊,他甚至有女朋友
雪莉
她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緒方和,總覺得這家伙腦子里在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認識緒方和一年了,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緒方和。
緒方和的資料上,寫著他今年21歲,大學畢業。他似乎是在國外念的大學,但緒方和從未提及自己在國外的事情。他的英文倒是還行,要不然也不能信手魔改貝爾摩德的口頭禪了。
她只知道緒方和是在一年多之前來到東京,又在一年前加入組織,并且在不久前得到代號。
籠罩在這個男人身上的謎團頗多。
雪莉倒也不是那么在意,畢竟能夠加入組織的人,身上總歸有一兩個秘密。
但緒方和總是給她一種奇怪的、矛盾的感覺。
那讓她有點困惑。
“對了,雪莉。”
離開之前,緒方和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雪莉。
他漆黑的瞳孔凝聚出專注的意味,這是雪莉頭一回看到緒方和如此認真的模樣。那甚至讓她感到了一絲陌生,同時,也讓她意識到,緒方和終究是這個可怕組織的一員。
往常那個嘻嘻哈哈開著玩笑的緒方和,與現在這個面孔嚴肅目光冰冷的緒方和
同一張臉,竟然能表現出如此不同的神情模樣。
“最近可能會出一些亂子。有點麻煩。”緒方和略微苦惱地說,“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平常就不要出門了,離開基地說不定會有危險。”
雪莉的背僵在那里。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組織送去國外留學,在回到日本之后,離開基地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她只是待在辦公室、實驗室,偶爾,她盯著玻璃箱里的小白鼠,心想自己也和這只小白鼠差不多。
每一天,只是在等待死亡。
她知道緒方和或許是好心提醒她,可是,她忍不住因此產生了一絲憤懣。
更關鍵的是,緒方和真的是好心嗎而不是而不是代表組織,來警告她嗎
她抬起頭,望向緒方和。
片刻之后,她說“好,我知道了。”
緒方和朝她揮了揮手,又說“當然了,不用害怕,有你姐夫保護你。萊伊前輩絕對超厲害的。”
雪莉
她突然面無表情。
緒方和還是那個緒方和。
她覺得自己一腔涌動的情緒都喂了狗,只殘留了一絲哭笑不得的余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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