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你太讓我失望了。”
緒方和簡直痛心疾首。
“你明明知道食堂二號窗口的炒飯賊難吃,怎么還給我帶這個餐”
琴酒額角青筋蹦了蹦,他用了一輩子的忍耐力,忍住了把炒飯直接砸在緒方和頭上的沖動。
“anisette,我不是你的保姆。”他語氣很冷,把飯盒扔在緒方和邊上。
緒方和一邊嗯嗯嗯應聲,一邊伸手去夠琴酒帶的午飯。
作為一個有點價值的情報人員,緒方和剛剛得到自己專屬的酒名。anisette,一種茴香利口酒。至此,他終于從他們組織的底層消耗品,上升為底層社畜。
好消息是,他請求琴酒幫忙帶飯的時候,終于能夠得到琴酒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壞消息是,組織還沒給他的食堂飯卡提升額度他這個月飯卡里的錢已經用完了,手頭現金也花得差不多了他只能蹭他的琴酒大哥的飯卡了
他這次到組織基地來,是因為琴酒說要給他安排一份新工作。
“最近日本有一些老鼠在活躍。”琴酒對緒方和的狼吞虎咽和房間里彌漫的炒飯味視若無睹,“你去調查一下。”
緒方和疑惑地問“什么老鼠”
琴酒獰笑了一聲“國外的老鼠。”
緒方和沉思片刻“物種入侵”
琴酒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感受到了面對緒方和的那種高血壓。
緒方和是個能力出眾、手段果決的情報人員。在日本,的確已經有波本那個能干的家伙,但是一個情報人員應付不了一整個大區域。一年前琴酒在行動時發現了緒方和,就干脆將其培養起來。
但緒方和他的腦子好像有點問題委婉。
大部分時候,他工作上進、認真負責;少部分時候,他的思維總能離奇地誤入歧途。
比如他請琴酒幫忙帶飯的事情。
伏特加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戰戰兢兢地等著他的大哥動手殺人。
但緒方和是琴酒親手帶進組織的新人,還沒培養起來就被琴酒自己殺了聽起來有點丟人。
所以琴酒忍了。
第二次、第三次
緒方和第n次絮絮叨叨地說組織的飯卡錢不夠用的時候,琴酒冷笑說“等你哪天有了代號,再想著用我的飯卡吧。”
于是拿到anisette這個代號的當天,緒方和理直氣壯地蹭到了他的銀發老大哥的飯卡。
琴酒不怎么在基地吃飯,所以他的飯卡里有很多錢;緒方和太窮了,天天在基地蹭吃蹭喝,所以他的飯卡注定月光。
平衡一下,雙贏不對,緒方和贏兩次。
他既占了組織的便宜,又占了琴酒的便宜。
社畜蹭一蹭公司福利和上司福利怎么了
緒方和吃完了琴酒的愛心炒飯,然后說“好吧,我會去調查的不過波本前輩沒管這事兒嗎”
他暗戳戳地指責某人摸魚。
“他有自己的任務。”琴酒漠然說,“組織里可能出現了新的叛徒。”
“哦。”緒方和毫不意外,“真是辛苦了,又要抓叛徒。”
琴酒疑慮地盯著緒方和看了一眼。
緒方和自然地轉移話題“我可以去看看那些老鼠的資料嗎應該已經記錄下來了吧”
琴酒是組織的行動組,他能發現什么不對勁,也只有可能是在行動的時候注意到某些細節。在這個過程中,一般會由組織的一些邊緣嘍啰來負責整理和匯總資料。
一年之前的緒方和就是負責這些活兒的,他很清楚那些老鼠肯定已經被組織記錄在案,至少有一些照片或者文字資料了。
一年之后,就輪到緒方和來享受他人的勞動成果了。
琴酒點了點頭,說“你可以去了。”他非常冷漠地補充了一句,“先把你的飯盒洗干凈。”
上次緒方和在組織的資料室吃炸雞,搞得那股味道久久不散,基地的行政人員為此明里暗里地向琴酒抱怨,讓他管管他的手下人。琴酒能怎么辦,他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情殺了緒方和。
他只能命令緒方和收斂一下。
所以現在,他們是在基地的空房間見面。
一般來說,這種空房間會在特殊時刻用以拷打和拷問,擁有良好的空氣凈化裝置。
彼時是為了驅散血腥味,現在是為了驅散炒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