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斯才剛剛被轉化,還沒有犯下血戒,我們不能夠像對待其他吸血鬼那樣對待他,他只是個孩子,就像一張白紙,我們不能就這樣一桿定論,剝奪了他向善的可能。”
“你也只是個孩子,殿下。”沈莫玄看了他一眼,“你照顧不了他。”
“我是圣子,教皇之位的繼承者,還有誰比我更有資格庇佑他”尤萊亞揚起腦袋直視面前高大的圣騎士,“道恩,你的職責是保護我,而不是質疑我,你忘記對我宣誓時說的話了嗎”
“”沈莫玄定定看著面前執著要養小吸血鬼的尤萊亞,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他此刻的內心活動。
是叛逆期到了么
不,這一定是故事線的作用,是世界意識的惡意引導,才不是他那乖巧可愛的弟弟會說出來的話,他就當他什么都沒聽見。
“圣子殿下這話可就言重了”一旁的圣騎士連忙替自家團長說話,“雷蒙德大人怎么會忘記對您的誓言,他只是擔心圣子殿下的安危,吸血鬼畢竟是黑暗生物,就算是初生的吸血鬼也有嗜血本能,千百年來我們從未成功馴化過吸血鬼,這孩子看著羸弱,可也比常人的力氣和速度都要強上不少,圣子殿下還請三思。”
聽到身旁的圣騎士們紛紛附和,尤萊亞的神情也柔和下來。
“道恩,我知道你的擔憂,我會小心的,而且,不是還有你嗎”
“你不會讓我出事的,對嗎”
金發少年用充滿信賴的眼神看著面前穿著銀色盔甲的男人,那清澈的眼神中是令人無法拒絕的真摯。
是秘技尤萊亞發動了對弟控特攻的秘技濕漉漉的小狗眼神
嘖。
沈莫玄轉開腦袋。
“圣子殿下既然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那就試試吧。”
銀發騎士的臉色依舊是那樣的平靜,但尤萊亞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妥協。
他怔了一下,然后綻開一個微笑。
“謝謝你,我最最可靠的騎士長大人”
血月灣的清剿行動結束,縮水版的塞拉斯,化名賽斯的小吸血鬼被帶回了加德蘭,因為光明神殿的神力太過濃郁,會對幼年的吸血鬼造成傷害,尤萊亞很細心地替他安排了一個圣山腳下的居所,安排護衛照顧他,也如他所說,每隔一陣子就會下山來看他,順便指導他閱讀光明神教義。
而那名銀發藍眼的圣騎士每次都會陪在他身旁。
沈莫玄知道尤萊亞是個執著的人,只要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所以每次在尤萊亞指導吸血鬼的時候,他只是扶著劍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二人。
尤萊亞教得認真,但某人就不一定了。
塞拉斯經常在少年指導他的時候走神。
從住到圣山腳下之后,塞拉斯一直都在飲用鹿血和羊血,但從動物身上汲取的血液根本不足以供給他的能量,他已經快要忍不住自己吸血的渴望了。
可他同時也在忌憚著少年身旁守護得無微不至的騎士。
對方身上澎湃的光明之力讓小吸血鬼就算隔了一段距離都感受得到,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輕舉妄動。
有時候在尤萊亞誦讀經文的時候,那名騎士會與他短暫對視,對方審視的目光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一樣。
可對方什么都沒說。
塞拉斯知道,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他和對方,都在等待對方暴露放棄的那一刻。
小吸血鬼的眼神越來越直接,有時候他會恍惚地看著尤萊亞的面龐滑動喉結。
圣子殿下知道他實在是很好聞嗎
他那白皙的皮膚下纖細的血管,流淌著溫熱的美味汁液每次靠近都令塞拉斯的唾液加快分泌,心神蕩漾。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從書籍上流落到圣子那優美的脖頸上,在頸側的血管處流連。
那就是光明的味道嗎
“殿下。”又一次,他實在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什么是光明的味道嗎”
“光明”尤萊亞有些詫異,但隨即理解過來。
吸血鬼作為黑暗生物沒有辦法在陽光下現身,一旦身處陽光下,皮膚就會被迅速灼燒,然后自燃,最后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