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住公子的樓,吃公子的飯菜,還那樣公子,”茶花梗起脖頸,“這還想走”
得嘞。
又是一傻子。
楊無邪甚至不欲施舍眼神給茶花,那樣公子是那樣
兩人間的事情,外人別參合,越參合越亂。
茶花往椅子上一坐,氣喘吁吁。
他怕虞兮,他怕虞兮看上公子,到時雞犬升天,還真把自己給抓到天宮去過那種喝風飲露的日子,才根本不敢出現在對方的眼前,甚至是小樓附近。
楊無邪問“不去了”
“我、我明天去,”茶花身體一僵,嘴硬道。
楊無邪搖頭,“去什么去,發完茶瘋,給公子熱些水來。”
茶花騰地站起來,不服氣,怎么又讓他熱水。
楊無邪不多解釋,一眼掃過去,高大威猛的漢子立刻把脖子一縮,硬氣得去燒水了。
等到傻子退場。
他覺得空氣都寧靜不少,在蘇夢枕對面坐下,見他眼里都是畫中人,嘆氣著,這哪有當著心儀人去贊譽別姑娘,問題贊譽的對象還是未婚妻。
“虞姑娘。”
“無邪。”
想做心靈導師,奈何有人不給機會,楊無邪揣手,等著自己家傻公子繼續。
蘇夢枕道“我愛雷姑娘。”
窒息。
真正的窒息。
楊無邪溫文爾雅的面容都有些繃不住,是一口氣憋在胸膛發不出,哽咽許久,“此話莫要當著虞姑娘說為好。”
公子。
你這樣不止虞姑娘追不到,換任何一位姑娘都會把你出門的。
蘇夢枕蹙眉,他盯著畫里的女子,“但,如果我愛雷姑娘,為什么虞姑娘說要離開好時,我的心好像也隨著她走了。”
常年心無旁騖,沉浸在情報的海洋,對男女的事看的最多的是情報里面的愛恨情仇,東家八卦,西家狗血。
楊無邪細想了許久,“其實,今日小鴿姑娘,知晴姑娘來回報時,虞姑娘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喜歡是廣泛的詞。對花的,對貓狗,對人的喜歡都是喜歡。”
“愛同理。”
楊無邪見蘇夢枕聽得認真,繼續道“公子素來聰慧,善于未雨綢繆。”
“難道你真的分不清,對虞姑娘的感情。”
“你的心想留下虞姑娘,可你的理智卻在讓你放手。”
楊無邪感慨。
他已經許久未跟公子如此詳聊。
自老樓主手中接過金風細雨樓,公子的成長是一日千里,要看顧樓里的兄弟,還要與六分半堂爭出金風細雨樓的未來,那段時間里公子總是身先士卒,將自己至于一切之后。
但,如今的金風細雨樓已非往日。
公子該好好抓住想要的才對。
說完,楊無邪背手起身,高深莫測看向蘇夢枕。
“我說過,人心不可逆。公子,愛才會生怖。”
能在公子面前,成為情感導師,楊無邪眉眼飛揚,自覺有種高人的出世氣質。
或許是經楊無邪此話。
蘇夢枕仿佛把愛而生怖的話在心底默念,許久后瞄見楊無邪眼角的笑紋。
“明日送張波斯絨毯到小樓,如今天氣依舊寒冷,虞姑娘愛赤腳而行,別惹了風寒。”
楊無邪看向蘇夢枕,“公子已有決斷”
愛惜地將畫軸卷起,蘇夢枕未答,只說“先把毯子送去。”
“好。讓茶花送。”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