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門框,竟感到手下有些許溫暖傳來,想來是這麗日的功勞吧。
虞兮不用眺望,只消站在門內處,亦能覽盡小樓外的景色。
不同現代的高樓林立,鋼筋鐵泥,這兒是綠水青山,小樓別致,亭臺樓閣,飛檐廊柱,比影視城里拙劣的仿古建筑都要精美,都要氣派。
若以單純欣賞地眼光來看,這兒是美的,比那壓抑、浮躁的城市,更具有寧人心境的美。
暖洋洋的陽光,溫暖了虞兮的身體,卻不能驅散冷寂的孤獨。
她先踏出左腳,緊跟著是右腳,最終她還是踏出了這間屋子。
三日。
固定地躺在榻間,該玩玩,該吃吃。
一時竟與自己進入娛樂圈前的日子相似,除開沒有電腦和畫板作伴,也不用拼死拼活趕更新。
來到圍欄邊,將手搭在木欄上。
仰面,讓陽光肆意地包裹住她,閉上眼,眼前浮現出許許多人的容貌,他們的模樣就此定格。
此生再也無法見面,唯祝他們永遠安好。
自己的銀行卡嫂子是知道密碼的,只望她能照顧好自己,別再起早貪黑的工作,也算報答她的養育之恩。
得麻煩李哥幫著處理身后事,還要把消息通知給支持、愛過她的粉絲們,謝謝大家的厚愛。
唐然、小鳳哥。
雖然不能赴約,可是火辣男孩,永遠是最棒的
再睜開眼時,笑著的眼中,淚水蓄滿眼眶。
好討厭這種感覺,一切都變了的感覺。
幽幽的風,不時拂過,吹著她的發絲飛舞。
不知從何而來的彩蝶翩翩,結伴,繞在虞兮身邊,本是一副美畫,直到她抽出大翠贈送的繡帕驅趕。
“滾開,毛毛蟲”
“不要打擾我憂郁。”
“公子”
楊無邪一直等著,等著,終是把人等下樓。
只是,此時蘇夢枕的狀態出他所料,不免令楊無邪心情沉重下來。
他連忙疾步上前,扶住步履踉蹌,面無血色,眼神也略失光澤的蘇夢枕。
辛得有人在旁,蘇夢枕才卸了力氣。
緊緊抓住扶住自己的手,整個人仿佛正慢慢滑下去似的。
楊無邪以自身為點,將蘇夢枕撐住。
從大翠那兒已知樓上之事,本是想以公子的才智,應能處理男女之事,但見公子現在的狀況,他不太自信了。
蘇夢枕以掌覆面,他的身體仍在為那一吻而滾燙發熱,心跳又快又急,每一下都牽動著全身。
他的聲音顫抖著,“無邪,我吻了她。”
楊無邪還在思索,若是公子惹惱虞姑娘,該如何建議他去哄人。
乍然一聽。
他楞了半響,想說這是好事,虞姑娘不介意的話,說明她對公子也是有意,兩人本有肌膚之親,如此定能與公子結成一段佳話。
蘇夢枕深吸一口氣,道“可我不該吻她。”
雀躍的心被澆了盆冷水,楊無邪將人扶起,看著他白得褪去血色的面龐,無奈道“公子,人的心是活的,也是不受控制的。”
覆在面上的掌,慢慢落于胸膛,那里跳動的頻率讓人心驚。
蘇夢枕眼睛里涌動著灼人的溫火,那是一種能使刀化成水的柔情,他垂頭輕搖,道“虞姑娘心思純善,不適合江湖,更不適合這浮躁混濁的凡間。”
因回憶,心跳久久無法平靜。
那半顆蜜餞的味道,仍然余留著,纖長的睫毛下藏起情愫,蘇夢枕道“無邪。她的家應該在毫無拘束,光明永存的世界,而不是我的身邊。”
楊無邪懂蘇夢枕,為此他不會干涉他的決定,不會質疑,留下長嘆,他道“大翠,知道樹大夫的診斷。”
蘇夢枕的手一緊,“她有說什么”
大翠的性格,他是有所知的。
若她知道虞兮身上有某種治愈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小小的輔助,并非能使他痊愈,大翠都會試試,這一定會傷到她,傷到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