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們去潘家園溜達,在一位耄耋矍鑠的老人的地攤前瞧見了此物,對方開口就要一萬。唐然又不蠢,自然不會花那錢,鳳簪的材質、款式都是現代批量生產的貨品,拿來唬人都唬不住。
偏老人說什么這東西能改人命運,心想事成。要不是家里出事,給他一萬還不賣。
安紫兒立刻腦子發癲,拿了人家簪子不撒手,非要買,但身上根本沒有那么多錢,就等著唐然掏錢。雖然唐家家境殷實,對女兒算得上是寵溺,可一萬仍是筆不小的費用。
隨著圍觀人越來越多,紛紛開始指責她們搶東西。被逼得沒法子的唐瑤見新朋友哭哭啼啼,不甘不愿掏了自己所有錢,還找家世不錯的朋友們借了不少,才湊夠給人。
至此,兩人的關系變得惡劣起來。
“這不好吧,”虞兮抬手撫了下牡丹。
眼波流轉,睫毛稠如扇,藏著壞笑。口中把不好兩字說得是一轉三繞,哪兒是在說不好,分明是在說好、好、好;摸著冒出的鳳頭,觸感形同玻璃,而非什么玉器這類貴重物品,心安理得起來。
這東西既然是唐然買的,又沒有說是送給安紫兒,她霸占唐然買的東西多年,今天掉了,怪誰
“就當我花錢贈美人,等會下戲巴黎見,我答應鳳哥提前到給她熱場。”唐然打定主意,這東西她才不給安紫兒。
“沒問題。”
兩人默契地打了個手勢,唐然下戲準備往機場去,而虞兮則在工作人員協助下,往片場去。
今天劇組要求必須把月中仙出場的部分拍完,特地找關系在景區圈了塊地用于拍攝,此時山崖正是夕陽半沉,橙色的余輝鋪滿崖頂,到是霞光萬丈,美不勝收。
唯獨掛在威壓下的虞兮無法欣賞,她此刻正渾身顫顫,腦子發懵,冷風無情拍打著她煞白的臉。
拍攝的地方位于兩個高聳的山崖間,底下是幽暗湍急的冰河,不時有寒氣逼人的勁風從底部吹上來。
吹得虞兮的衣裙獵獵作響,袖如蝶翼,披帛飄飄。
前一刻。
工作人員還在跟她指導稍后的動作,檢察威壓的保險是否扣好,剩余的人還在不斷往她的身上各地塞入濃香撲鼻的玫瑰花瓣。
安小姐找編劇調了戲,想要營造九尾之美,讓人今天空運了很多玫瑰鮮花,摘了制作成花瓣,噴了三瓶一輪玫瑰。
早上一直ng,又說怕高,又說聞不得這么濃的味道。導演不想浪費,一會兒勞煩您起飛時把東西都用了。
那時的虞兮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只覺得安紫兒是吃飽了,撐的慌。
領頭的工作人員撤離前,還在笑著問虞小姐,你手機還在腰封里,要不要讓工作人員給您收起來
虞兮好不容易藏起來一部手機,沒被李哥收走,又是私下自用的,里面都是些隱私的東西,自然不想給別人拿著,便拒絕工作員的提議,而沒有注意工作人員臉上奇怪的深意。
等到威亞移動者支出劇組駐守的懸崖外,虞兮打了個寒顫,才反應過來安小姐怕高是什么意思。
這他喵的,不只是高了吧
剎那間,意外發生。
鋼絲材質的威亞被懸崖下吹上來的風晃動,咻的斷裂聲,呼救都來不及的虞兮,沐浴在晚霞下翩然似蝶,裙散如花,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落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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