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只想盡快躺下。
“謝謝你之前把我抬上床,我現在要再去躺一會兒咳咳你吃完了就回去吧,碗這么放著就行,我就不送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往臥室走去。
留在餐廳的付沅和香香對視了一眼。
“那咱們要回去了嗎”確定人已經進臥室后,香香小聲詢問道。
“回什么回”付沅也跟著壓低聲音,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囂張,“我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什么目的粥也喝了,燒也退了,還要咱們干什么嗎”
聽到香香的問題后,付沅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有沒有搞錯啊照顧他是我發善心好嘛,我過來可是要救穆爾的呀要我說他這個病就是耍我的報應,不然大夏天的怎么還會感冒發燒呢哼,活該”
“可你的編輯又去睡覺了,你要去哪里救啊總不能在人家家里亂翻吧。”
話音剛落,它就看到某個人蠢蠢欲動的眼神。
“喂喂難不成你還真這么想的嗎咱可提醒你哦,這里跟諾瓦諾不一樣,萬一他之后報警怎么辦你會被警察抓走的”
付沅想到自己在電視劇里看到的那些被捕場景,頓時打消了剛剛不切實際的念頭。
“e可惡”
他苦惱地揉著頭發,非常不甘心此次家訪就這么無功而返。
“還是干脆把他叫起來算了,反正已經可以做飯了,說明身體肯定好得差不多了。”
說罷,他就起身往臥室方向走去。
“你這也太沒禮貌了啦”
香香見狀連忙也奔了過去想要阻止,卻見付沅在臥室門外并沒有進去,而是再次整個人扒在門上。
“你這是要干嘛”
“噓”
付沅回頭示意香香噤聲,轉頭就把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里面好像有奇怪的動靜,在說夢話嗎討厭,隔著門根本聽不清啊”
這間房子的裝潢十分老舊,臥室房門也是那種特別厚重的實木門板,隔音效果特別棒。
他努力地更換著各種姿勢,但依舊只能聽見模糊的聲響,不太像是痛苦的,更像是在不斷重復一個咒語。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香香又在用鼻子戳自己的小腿,不耐煩地轉頭,正想讓它消停一點,就看到這只粉色小豬正得意地看著他,頭頂著一個玻璃杯,四個蹄子下面還滾了一個。
接過杯子,他對香香豎起了大拇指。
然后迅速把杯子貼到門板上,再次把耳朵靠了上去。
榮夏繁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黑暗。
身下是已經干枯的雜草,周圍則是數堵已經坍塌的石壁,上面刻著的銘文在黑暗中發出暗淡的光。
他很明白自己這是在夢里。
因為這個場景他已經夢到過無數次了。
所以他十分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些什么。
他知道,馬上就會有一股強風吹散遠處的霧。
他知道,霧散后的地方會出現一個詭異的紅色魔法陣。
他還知道,馬上就會發生讓自己后悔一輩子的事情。
因此他必須要比以前更快一些,趕在一切發生之前毀掉魔法陣,阻止悲劇的發生。
可惜,雖然他已經盡全力奔跑了,但這次依然沒有趕上。
就和之前那無數次的夢一樣,他只能又一次目睹那個人被魔法陣吞噬掉。
「去格洛利斯城,關上門」
「去格洛利斯城,關上門。」
「去格洛利斯城,關上門」
「去格洛利斯城,關上門」
黑暗的夢境里重復飄蕩著那個人留下的話。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像一句有形的魔咒似的,不斷敲擊著他的神經。
好像是要把他錘入深淵。
他不清楚這是不是源自于那個人的怨恨,但他是這么認為的。
所以對于這種折磨,他也一直是默默承受,直至夢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