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一開始沒能睡著。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反反復復地想著那兩個可疑的黑衣人,還有那位撞上他說了莫名其妙的話的男人。直覺并不能判定一切,但到目前為止,他依然覺得那兩個黑衣人不對勁,他們并不像去樂園玩的。
特別是在他試圖跟上卻跟丟了以后,這種感覺更加強烈對方明顯有所防備,是特意往那樣容易甩脫人的地方走的。
至于那位穿著橙色外套的男人,工藤新一即使被戲弄了,也還是堅持之前的判斷他跟黑衣人應該不是一伙的。
首先,人的氣質氣場完全不一樣。
比起帶來濃重威脅感的銀發男人,這位看著簡直太過“陽光”。而且他應該是位長坐辦公室的,走路的姿態隨意,卻也很有風范。最直觀的,雖然不是說黑色不好,但穿橙色衣服的人,確實很難聯系上陰暗的性格。
最大的疑點,就是他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那句話。
當時太過著急,工藤新一來不及體會內里深意,一心只懷疑對方是沖著毛利蘭去的,奔跑時又沒有能力同時思考,加上發現被戲耍后很是氣憤了一陣,就沒能想起這事。
但現在夜深人靜,他卻在回想中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不是故意撞上,如果對方只是普通來玩的游客,可能會生氣,也可能會原諒,但不管哪一種,著急的工藤新一都會盡快解決然后繼續去找黑衣人的蹤跡。
然而,穿著橙色外套的男人只用一句話,就抓住了他的弱點,讓他毫不猶豫選擇了回頭,沒有再走下去。
男人看過他在云霄飛車那里破案的過程,會知道毛利蘭和他一起也不奇怪。對方選中這個切點,就是確定他不會不顧同伴的安危。
如果他當時繼續追下去,會怎么樣
工藤新一忽然覺得有點冷。
基于那兩個人不像好人的判斷下,幾乎可以圓上這個猜想穿橙色外套的男人或許是本就知道,或許是親眼看到了那兩個黑衣人正在做的事情。他認出了先前破案的偵探,加上那地方又不是游玩的地方,所以明白了偵探是前來追查那兩個黑衣人的,于是加以阻攔。
那么,這兩個人所做的事情必然不一般,他們的身份也必然不一般。否則,穿橙色外套的男人沒必要以這樣隱晦的方式讓他回頭。
因為那句話,在讓工藤新一回頭的同時,還給了一個暗示
不安全,很危險。
不得不說,大半夜的不能想這個,越想越毛骨悚然,簡直像下一秒就要發生什么事了
“轟”
正緊張著的高中生被這忽如其來的震天響驚得一躍而起,連拖鞋都來不及套,直接沖出門外去查看情況。
本來他還沉浸在先前的思緒里,然而滿心的警惕在看到那冒著煙的磚瓦和摔在地上的人時都化作了虛無。
“博士,”工藤新一今日已經是第二次假笑,“這個月第幾次了你又在發明什么東西啊”
阿笠博士,工藤新一的鄰居,是個一位有些古怪的“天才發明家”,這倒不是說他脾氣古怪,更多說的是他的一些想法。這些古怪的想法有的能成為極其不錯的發明,但大多時候,則會引起一些事故。
他此刻正灰頭土臉地卸下身上的一些小裝備,不好意思地笑“啊呀新一吶,打擾你休息了。”
工藤新一把博士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博士,你從哥倫布餐廳跑回來的”
阿笠博士拍了拍身上的灰“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新一啊。我在吃飯的時候忽然想到一些辦法,忘了時間,趕緊跑回來了,但還是沒趕上關設備。不過只是一點小事故,新一趕緊回去休息吧。”
工藤新一嘆了口氣“你這一時半會也收拾不好,明天再弄吧。”
幸好明天是周末。
睡意消失殆盡的高中生偵探安慰自己。
周末,是辛苦了多個工作日的人們難得放松的時間,正好又是適宜出行的晴天,市區里很是熱鬧。
店鋪里,廣場上,屏幕與廣播放著每天的新聞,偶爾有人被感興趣的事情吸引,不過更多的則是并不關心,直接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