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超抬起頭來看了向南一眼,笑著說道,“這老孫可以啊,不聲不響的,窩在金陵就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真是讓人大吃一驚。”
“孫老師在文物修復研究所那邊確實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他在負責,我根本就照應不過來。”
向南有些不好意思,略顯慚愧地說道,“這次我給孫老師找了個助手,是個海歸博士,對文物修復理論這一塊有相當不錯的研究,等孫老師將他帶出來了,就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你這小子,就知道心疼老孫,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一下我這個老頭子。”
齊文超抬起手來指了指向南,一臉無奈地說道,“我這一輩子沒教出個好學生來,結果臨老臨老還得受罪啊,哎,可憐哦!”
向南:“……”
齊老爺子,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在壓榨老年人似的,許弋澄可不就是您的助手嗎?
吃過了飯,齊文超便回自己的辦公室里準備午休去了,向南也沒再跟著過去,和齊文超道了別,就轉身朝自己家里走去。
回到家里以后,向南坐在客廳的沙發里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回到修復室里,開始忙著臨摹那幅《秋林群鹿圖》。
臨摹一幅畫作,需要很多個步驟。
首先就是起稿定位,用比較粗軟的鉛筆起稿,將原畫作中的山坡、鹿群分布,蒼松大樹等盡量定位準確;其次就是畫墨稿,用淡墨協調整個畫面完成墨稿;最后一步就是染色了。
作為一名古書畫修復專家,尤其還是古畫接筆中的高手,向南自然不需要這么按部就班地操作,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習慣的方式來臨摹這幅畫。
臨摹畫作,并不是畫得一模一樣就是好的。
事實上,臨摹的本質,不是“像”,而是“準”,不是形似,而是傳神。
向南拿著羊毫毛筆,按照腦海里呈現出的《秋林群鹿圖》的畫面,一點一點地將它“復刻”在宣紙之上。
草葉枯黃的山坡、嶙峋的怪石,枝葉蒼翠的松柏,還有一只只悠閑嬉戲的肥鹿……隨著向南手中畫筆的舞動,這一個個畫面就如流淌的河水一般,緩緩地呈現在了畫紙上。
這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等到向南將這幅《秋林群鹿圖》的墨稿完成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向南將手中的羊毫毛筆放下,長舒了一口氣,略有些滿意地看了一眼自己這一下午的勞動成果,然后來到客廳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這才換了雙鞋子,打開門下了樓。
這幅《秋林群鹿圖》還需要進行染色處理,不過也只能等到明天才行了。而且,忙碌了一下午,他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了,還是趕緊去填飽肚子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