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接話之前已經移開視線,假裝自己對即將放映的靈異片很感興趣,生怕那些藏不住的情緒從眼睛里跑出來。
沈肆月從來不看帶靈異元素的電影。爸爸媽媽工作忙,她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間占了大多數,曾經初中不小心在班里不小心看了一眼,噩夢做了整宿。
眼角余光都是他。
他沒有看電影,而是翻開手里的習題冊,筆蓋被叩開,發出清脆一聲響。
她的心跳怎么可以這樣快。
他的睫毛怎么可以這么長。
沈肆月位置靠窗,悄悄把窗簾拉開一道縫隙,起碼讓他寫題的時候視野明亮一些。
回過頭剛好撞入那雙漆黑澄凈的眼睛,少年眼型天生鋒利,睫毛長而濃密根根分明“謝謝。”
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就變成她心緒起伏的開關。
沈肆月小聲“不客氣。”
她假借喝水掩飾自己的慌亂,抬頭時剛好和屏幕頭發凌亂的紅衣女人四目相對。
班里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她毫無防備被嚇得一個哆嗦,直接把自己嗆到。
沈肆月咳得臉頰通紅。
顧楨垂眸“還好嗎”
她趕忙搖搖頭,眼眸濕潤的樣子更像是被嚇哭,沒話找話緩解尷尬“你不看嗎”
大家都在看電影,少年斂著音量,壓低的聲線莫名有些軟“我看過好幾遍了。”
他看過好幾遍的電影,一定很不錯吧
沈肆月轉過頭,滿屏淋漓鮮血,剛才的紅衣女子緩緩撩開擋在額前的長發,她被嚇到,在反應過來之前,視野已經陷入一片黑暗。
是眼前被人擋住了。
時間空間一瞬靜止。
顧楨并沒有看她,目光專注落在面前的習題冊上,寫題的手握著筆,另一只手隨意抽了本書擋在她面前,幫她隔開恐怖鏡頭。
他拿書的手指很白很細很好看,關節干干凈凈的,卻沒碰到她半分。
被隔開的小小空間,好像只有他和她,她在滴答的雨聲里聽見自己的心跳,全世界都是他的側顏。
睫毛顫抖,她的視線微側,目光終于敢落在他身上。
男生做題的時候表情很冷,薄唇抿成一線,學霸的嚴肅感和少年蓬勃的朝氣在他身上并不矛盾。
頭發近看光澤度很好,修剪清爽,越到脖頸的位置越短,后腦勺仿佛也比別人的可愛。
沈肆月想起一個形容“butterfiesystoach”,直譯是蝴蝶在我的胃里,用以形容心臟輕顫的惶恐,此時此刻只覺無比貼切。
對上她的視線,他抬頭看了眼屏幕。
光影落在他的側臉,是讓她怦然心動的弧度。
足足有半分鐘時間,他為她停下手里做了一半的題。
直到最恐怖的鏡頭過去,擋在她面前的書才放下來。
手里的習題翻到下一頁。
他隨口說了句“好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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