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門,空氣重新回到肺部,她深深吸了口氣,想起某個人,步子加快。
上學變得如此可愛。
到班里的時候,甄心已經在座位上,嘴里咬著辣條,忙得不亦樂乎
“哎,物理作業抄抄”
“英語呢英語寫了嗎”
“哇,你真是個大好人,請你吃掉渣餅哈”
她拉開凳子坐下,甄心仰起小圓臉笑得眼睛彎彎“你也來這么早也是來補作業的嗎”
說著,就把她搜刮來的各科作業往沈肆月面前一堆,一臉求表揚的小得意“看,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沈肆月捏捏她的臉“周末做什么了,一點作業都沒寫”
甄心撓頭“我爸說我學習學傻了非要給我放松放松,帶我和我媽出去玩了兩天,吃了兩天狗糧撐死我了”
沈肆月的記憶里從沒有過這樣溫馨的畫面。
她記得自己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時常被半夜的吵架聲驚醒。
睡眼惺忪地站在父母房間門口,看著他們吵架砸東西,她害怕極了,可哭只會換來怒吼。
她只好回房間,躲在被子里掉眼淚,哭到嗓子啞掉,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
無人在意。
甄心“對啦,你不補作業干嘛來這么早”
因為今天要調位。
因為這個周1組和8組要挨在一起。
沈肆月斂著眉眼“在家沒什么事,就早來了。”
眼睛看向某處。
他會幾點來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肆月聽到走廊上的說話聲,是帶著懶散笑意的一聲“少來”。
每個返校的周日晚上,最期待的不過就是他會什么時候出現,欣喜在這一刻達到峰值。
他進教室的步伐好像踩在她心跳的鼓點上,只一眼,就被帥到。
周日不用穿校服,讓她得以看到他穿自己衣服的樣子,寬大的防風外套和藍色牛仔褲、白色板鞋,不知道楚航說了什么,他無聲笑笑,嘴角弧度很吸引人。
楚航抱怨“這周又要調位了。”
他也會留意調位嗎
他有注意到這個周1組和8組會排在一起嗎
某根神經在一瞬間被繃得緊緊的,沈肆月并沒抬頭,甚至是一副專心收拾書的模樣,實際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追隨他去。
“麻煩。”那道聲線格外冷冽。
溢滿胸腔的欣喜,像跑光二氧化碳的碳酸飲料,只剩黏膩惹人嫌棄的甜。
原來于她而言巨大的期待,于他而言都是麻煩,期待轉瞬落空,調位失去意義。
那她也不要耿耿于懷,心心念念。
班主任站上講臺“人都來齊了,我們現在開始調位。”
座位以組為單位“s”形挪動,一時間教室里充斥著桌椅摩擦地板的響動。
沈肆月和甄心要繞大半個教室跋山涉水從北到南,力氣有限,她們選擇先搬課桌再搬書。
一組6個人,她和甄心是8組的最后一排。
楚航和顧楨是1組第一排,剛好是前后桌。
她抱著課桌過去時,男生正站在座位旁收拾書,額前黑發落在眉宇,并未分她半分注意。
“砰”的一聲,是甄心手里的課桌沒抱住,砸在地面。
楚航看不下去,直接幫她搬過去“行了行了,瞧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德行,還有多少東西”
甄心站在旁邊揉快要斷掉的胳膊“還有書沒搬呢。”
楚航幫她放好課桌,應了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