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寒發誓,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的確確甩開了商挽琴。
但在他進入法術之門的剎那,他的腰就被一雙手臂緊緊抱住。一道強大的力量直沖而來,將他撞得往后栽倒,重重跌進了法術形成的旋渦里。
“都說讓你帶我一起走了,你斷袖干嘛啊你難道有什么斷袖之癖嗎”
這叫什么話江雪寒大怒,在心里大吼你才有斷袖之癖
黑色的旋渦倏然消失,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留下緊隨而來的巡夜弟子,捏著燈籠,小心翼翼四下探尋,卻一無所獲。
江雪寒從短暫的暈眩中清醒過來,看清了四周的環境。
他正躺在山谷里,身旁不遠是一道湍急的河流。兩岸高峻,夾著一道星空。
他坐起來,發現商挽琴站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正舉目遠眺。
“你”
“鏘啷”一聲,江雪寒真的抽出了劍,用力對準那道身影“商挽琴,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都怪你,我的法術偏離位置,現在不知道流落到了何處”
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遁地法術并不很難,卻對施術者的控制力要求很高。稍有不慎,就容易偏離原來定下的方位。
另外,由于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多時空之力,大部分人都無法連續遁地。強悍如江雪寒,也只能約三天使用一次遁地法術。
江雪寒原本打算緊跟在門主身后,現在計劃卻泡了湯,讓他怎能不急
他又急又氣,真想拋開理智,用劍將那禍害捅個對穿
她回過頭,居高臨下看著他,卻是一臉淡定。
“江樓主別急。我看過了,這里應該是首丘山。雖然離金陵城有些遠,也不在官道上,但從北面出去,再往西走,也能到達翠屏山。”
“不信我給你看證據。”她跳下石頭,蹲下去翻包裹。不多時,她拿出一塊長方形的令牌。
這面令牌質地彷如貝殼,流光溢彩,卻比貝殼更加堅硬。它一面刻著篆體的“玉壺春”三字,另一面刻著一個“輿”字。
她一手抓著令牌,另一手捏成蘭花狀,又驅動法力,在“輿”字上輕輕一點。
淡淡光芒亮起,投映在令牌上方,竟形成了一張小小的地圖。
地圖上有一個光點,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我帶了地圖。”她指著光點,“這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你瞧,這里不就是首丘山”
江雪寒深吸一口氣,勉強壓回那些燃燒的怒焰,也順勢壓回了劍。
他上前兩步,低頭仔細察看地形,最后點頭承認“不錯,此處正是首丘山,離官道不算很遠。”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陰沉,“你為什么會拿著門中珍藏的輿圖令這分明是門主和各大樓主才有資格持有的寶物”
“哦,我看表兄房里放著多余的,就拿來用了。”她不在意道,“出門在外,沒個地圖多不方便。”
她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江雪寒怒道“那是偷”
她卻還是一臉輕松“表妹借表兄的東西一用,怎么叫偷呢”
江雪寒再也忍不住心中那股怒氣,上下打量她幾眼,倏然冷笑“是,你可是門主表妹,拿門里的東西當然不叫偷。”
“你是不是也抱著這樣的念頭,才從庫里拿了二百兩銀子啊商挽琴,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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