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站穩就急切道“阿爹,皇帝薨了,死在了王昭儀寢殿,皇后已經帶人過去,整個皇宮亂了套。”
她話音才落下,沉悶的鐘聲在雪夜里遠遠的傳來,足足響了九下,震得整個京都都為之震顫
京都所有的官員從夢中驚醒,恍惚間以為自己做夢,持續不間斷的響了五次九數后,眾官員都著急忙慌的開始穿戴朝服,速速命人備轎,馬不停蹄的往宮門口趕。
九五之數乃是天子駕崩,年前皇帝還好好的,大年夜怎么就薨了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所有人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六部的人趕到宮門口時已經看到趙凜、霍大郎以及邢大人進了宮。眾人唯恐自己慢了,下了轎,連滾帶爬的往宮里趕。
長長的宮門甬道堆積了厚厚的雪,天黑路滑,不少人跑著跑著官帽、靴子、腰帶就掉了。一大群人迎面和皇后派來的太監撞上。原本以為要領眾人去皇帝的寢殿,沒想到最后轉到了后宮王昭儀的凝露宮。
眾人也不敢多問,皆垂眉斂目彎腰繼續走。跨進凝露宮后繞著回廊到了王昭儀的寢殿門口。太監停下,眾人抬頭,朝迎出來的皇后急切的問皇后娘娘,皇上究竟怎么了”
皇后娘娘以帕拭淚,哀痛哭道“皇上殯天了”
眾臣得到肯定的答案,不管真心假意,該哭的時候都絕不含糊。齊齊跪倒在地,哀痛大哭。
眾人哭了一番后,終于有人開口質問“敢問皇后娘娘,皇上是如何殯天的明明年前還好好的,也沒聽見有什么大的病癥”
云皇后拭干了淚,看向眾人,咬牙切齒道“都是王昭儀這個賤人,她魅惑皇上,為了懷上龍子居然在屋內點毒香,掏空了皇上身體。皇上已經連續兩個月留宿她這里,今夜也是如此,皇上是吸入了有毒的情香興奮過度才突然暴斃”說著朝身后的人道“把王昭儀那個賤人給本宮拖出來”
宮人齊齊應是,
又跑進寢殿將尖叫求饒的王昭儀給拖了出來,然后丟在眾臣面前的雪地里。
眾人之抬頭瞧了一眼,就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厚重的積雪上,王美人披頭散發,衣不蔽體,玉體橫陳,被太監摁住,哭著喊冤。
瞧見一群大臣,她又瑟縮羞憤的用力扯著自己單薄的底衣。咬著早已經破損的唇角喊冤“臣妾冤枉啊”她求救的看向王翰林。
王翰林心痛如絞,立刻從一群人中站了起來,跑過去扶自家女兒,悲痛看向云皇后“皇后娘娘,昭儀娘娘向來得皇上看中,定不會做出如此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求娘娘明查”
云皇后冷哼“王翰林,本宮還沒找你,你居然跑出來送死。宮中沒有此等害人的媚藥,定是你同王昭儀共同謀劃此事才害了皇上。來人啊,將王翰林和王昭儀拖下去杖斃,以慰皇上在天之靈”
侍衛上前要去拖兩人,王翰林求救的看向趙凜。趙凜起身阻攔“慢著,皇后娘娘”
云皇后看向趙凜,眼神犀利“趙祭酒是想袒護他們,莫非也是同黨”
“袒護不敢”趙凜拱手一禮,“皇上駕崩乃是大事,不能光憑娘娘兩句話就斷生死和兇手,需得找太醫過來查過眾臣才信服”
他一開口,邢大人、霍大郎也跟著開口。六部的大人互看一眼,也跟著附和“趙祭酒說得對,皇帝駕崩乃是大事,不可草率”
眾臣齊齊跪拜要求查驗,云皇后無法,只好請了太醫院院判過來查驗。方嬤嬤朝皇后使眼色,示意已經打點過了。
就在云皇后信心滿滿時,太醫院劉院判走了出來,跪倒在皇后腳下,然后道“啟稟皇后娘娘,王昭儀使用的香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安眠香,只是安眠香里摻雜了西域普陀寺的斷魂引,斷魂引無色無味,女人聞了沒什么大礙,男子用了會飄飄欲仙,長此以往會血脈上涌,頃刻斃命加之皇上又在床上”
王昭儀臉色已經煞白,連忙搖頭“不是我,不是我”她快速抓住太醫話里的關鍵詞,急道“我只是讓馮總管去買普通的安眠香,斷魂引絕對不是臣妾放的,是有人在陷害臣妾”她已經口不擇言了,驚慌四顧,指著左邊臺階上的秉筆太監馮樂。